明昕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股尖密密麻麻的疼感卻已消卻許多,他根本不防備屋里的另一個鬼魂,跪在床鋪上拉開褲子往后看,見上面不知何時已涂了一層透亮的藥膏。
床頭放了一支藥膏,手機里也多了一筆花費。
明昕盯著支出的兩百多塊,受人設影響而小氣許多的消費觀受到了一點折磨。
雖說是幫他買藥,但花的卻是他自己的錢,哪怕其中大部分都是繼承的死鬼老公的遺產
唔。
想這么多做什么,鬼又沒錢。
但明面上,明昕只以為是自己昨天下單買的,只嘀咕了句“怎么這么貴”,就將這件事忘在腦后了。
然而,傅郁瑾卻被小妻子這句話傷了一下。
他終于也意識到了,雖然他已經變成鬼了,但他的小妻子還是人,還要生活,如果他要養好他的小妻子,就必須繼續積累財富。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買個藥,還得用小妻子的賬戶。
宋明昕的身體很是嬌氣,當然,也許還受了一點明昕自身的原因,總之,接下來,他哪里也去不了了,便給白苓打了個電話請假,接下來都待在臥室里睡覺。
一覺就從早上睡到下午。
最后是被肚子里的動靜吵醒的。
明昕疲憊地從被子里掙扎出,害怕牽扯到疼處,只是小步小步走向衛生間,期間嘴角下撇著,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最后站定在鏡子前,洗漱過后,沾過水而顯得極為沉重的睫毛一眨一眨地睜不開,抬手去摸時,一條擰過熱水的毛巾便被遞到他手里了。
然而剛醒過來的大腦還是恍惚的,他擦過臉,也沒察覺到什么不對,回到臥室時,沙發前的桌上已經放了還冒著熱氣的三菜一湯,還都是他平時喜歡吃的,明昕終于開心起來,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落座到不知何時鋪了好幾層柔軟墊子的沙發上,吃得肚子都飽飽的。
傅郁瑾垂眼看著他趴在沙發上翹著腳玩游戲,眼中漸漸溢起溫情。
晚飯的飯點到了,管家給他打了個電話,還沒說什么,明昕就把他夸了個倒仰,彎著眉眼道“管家叔叔,謝謝啦,你的廚藝太棒啦,我吃得很開心”
傅郁瑾眼中溫情一滯“”
管家“”
管家老臉一紅,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被夸了,但還是害羞地回答“少爺吃得開心就好下次還想吃什么我晚上就給少爺送去。”
明昕疑惑了一秒,“不是已經送過了”
管家“”
“中午的時候,少爺不是給我發了信息,讓我中午不用送嗎”
明昕盯著桌上被他吃得一干二凈的食物,越來越疑惑,“那我剛剛吃的是哪里來的飯”
管家緊張起來“少爺能描述一下剛剛吃的都是什么嗎”
明昕把桌上的菜一一描述了一下,電話那頭卻寂靜了許久。
管家最后用生澀的聲音道“那都是先生生前最擅長做的菜。”
將端著剩碗的管家送走后,明昕回身,盯著傅郁瑾的遺像發了一會呆。
那一刻,強烈的注視感從遺像共感至傅郁瑾身上。
他要發現自己了嗎傅郁瑾竟有些緊張。
然而,明昕皺著眉頭,似乎有些害怕,小心翼翼走到供桌前,正對著傅郁瑾的遺照,他抬起了手。
“啪”地一下,把那張照片蓋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