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上的衣服幾乎已經淪為碎布,底下透出被無數痕跡覆蓋的光潔肌膚,垂落的腳腕上還留著紅痕。
只需一眼,就看得出之前遭遇了怎樣的對待。
明昕回過頭來看他,眼中還掛著淚光,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般,纖長的睫毛不住顫抖。
白苓心跳竟不覺間變得極快。
他朝著明昕緩緩走去,想將桌上的明昕扶下來,卻一時之間不知該觸碰哪里,最后朝著明昕懷中的遺照伸手,“別抱了,放下它吧。”
明昕卻反應很大,立刻顫抖了起來,幾乎渾身都在抗拒白苓的靠近。
他被嚇壞了。
以至于連白苓的接近,都害怕了起來。
白苓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心中竟后悔了起來。
如果知道會是這樣的,當初,他就不該任憑明昕被抓來沖喜
然而,就連生出這種后悔之意的白苓都自知自己的虛偽。
“少爺”背后忽然傳來管家焦急而擔憂的聲音。
接著,面前還一臉驚慌的明昕,立刻從供桌上跳了下來,朝管家跑去,顫抖著藏在了管家背后。
管家立刻像護住小雞仔的老母雞般,護著身后的明昕,看向神情僵硬的白苓“到底是怎么了,發生了什么”
可根本不必白苓回話,他就看到屋里與一團黑影纏斗的黃袍道士,驚恐道“那是什么”
“那是那是老公。”藏在管家背后的明昕忽然輕聲說道。
管家一臉詫異。
可這話一落下,白苓卻沉下了臉“什么老公那只是一個孤魂野鬼”
“你快跟我離開這里”
說著,他竟徑直朝著管家身后的明昕抓去
明昕垂眼,看著那只朝著自己伸來的手。
卻強行壓下心中的惡心感,沒有閃躲。
他的手被抓住了。
就在此時,他懷中遺像上的男人卻猛地沉下了臉。
黃袍道士面上露出恐懼之色,隨后,近乎恐怖的黑氣猛地從他面前的男人身上噴涌而出,猶如巨大的浪潮,徑直將屋里的入侵者全部拍出這間臥室
唯有他美麗而驚恐的小妻子,孤身站在緊閉的門前。
“昕昕。”
“你想去哪”
無數鬼氣纏上他的手腕、腳腕。
遺照落在了地上。
他被抵在柔軟的床鋪上,身體被迫展開,是獻祭般的姿態。
“沒有是他想帶我走,”明昕雪白的臉上滿是恐懼,顫著聲解釋道,“我我這么喜歡老公,哪里會離開”
然而,面前的男人已然失去理智,胸膛上的傷口猶仍泛著金光,黑紋自傷口向四周蔓延攀爬,猶如奇異的紋路。
“撒謊。”他冷冷道。
“你喜歡的”黑紋漸漸生長蔓延,延伸至他俊美的臉龐,顯出妖異的美感。
“不管是誰”
“都不是我。”
說罷,不欲再聽明昕的任何狡辯,傅郁瑾俯下身。
按著明昕的雙手,狠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