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什么都沒聽懂般,巫師硬是給蘭斯綁起來了,接著離開了地下室。
在昏暗的地下室中,蘭斯只能閉上雙眼,希望睡眠能熬過饑餓。
然而,沒過多久,天花板卻再度傳來開門的聲音。
蘭斯睜開雙眼。
地上的月亮似乎很是明亮,月光透過打開的入口,照進蘭斯金色的眼眸。
一道灰撲撲的身影,順著木梯緩緩爬了下來。
手里抱著的,是一條啃了一截的黑面包。
那似乎是巫師的口糧。
面包鋪的老板見到巫師,熱情地招呼道“又來了呀還是要黑面包嗎”
巫師點了點頭,從厚重的黑袍里伸出兩根手指,意思是要兩根。
在黑袍的映襯下,他的手指顯得格外蒼白細弱,不愿讓巫師察覺到自己憐惜的目光,老板刻意移開了視線。
對于這個總是穿著黑袍的少年,她知道的不多,只是從驟然變多的面包數,和有了縫補痕跡的黑袍察覺到了什么,老板打包好黑面包,想了想,又往里添了點別的東西。
她湊近了巫師,悄聲道,“家里是不是多了口人”
巫師動作一頓,頗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
老板露出了然的神情“我就說,不過,哪能總是讓姑娘陪你吃黑面包呢我給你多放了個精細點的面包,你不要跟別人說,就當做是我給那姑娘的禮物吧”
巫師茫然地抬頭看著老板,又低頭看看手上的兩枚銅幣。
那副猶豫的模樣,令老板有些心疼,這孩子是經歷過多少壞人,才對別人的善意這樣懷疑。
老板猛地拿走那兩個銅幣,“不用擔心,就這個價格”
巫師茫茫然被推出了面包鋪。
其實他想問,如果是禮物的話,能不能連同另外兩根黑面包也一起送了
兩個銅幣也是很多的。
綁來蘭斯的這段時間,巫師充分體會了養人的艱辛。
原來養一個不需要吃東西、不吭聲的阿尼,根本不算什么。
他繞過狹窄骯臟的小巷,回到簡陋的小屋,把門鎖好后,才打開地下室的入口,抱著面包走下去。
地下室的全景漸漸浮現在他眼中,魔藥鍋邊凌亂的瓶瓶罐罐按照分類放在了書架對面的柜子上,魔藥鍋煥然一新,墻角的廢棄物被打包了起來,連書架上亂糟糟的書籍都豎直地擺好了,灰塵都被清了個遍。
整個地下室都變了個樣。
“回來了”
剛落地,巫師就聽到了蘭斯的詢問聲。
巫師沒有回應,收起木梯后,他便走到蘭斯身邊,解開了繩索,再從紙袋里掏出其中一根黑面包,遞給蘭斯。
過程中,他看到了老板另送的面包,那竟是個白面包
雖然不大,但也有一個手掌大小,他小心翼翼地拿出白面包,抬頭看了幾次低頭默默吃著黑面包的蘭斯,猶豫不決。
系統忍不住催促他“還看直接吃了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