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鋪老板剛剛親眼看著明昕被藥商蒙騙,但又不敢在藥商的地盤上公然提醒這個穿著黑袍的少年,只能對著巫師慈祥地笑笑,眼底有一絲憐惜,“一個人養活自己,應該挺辛苦的吧”
明昕疑惑地歪了頭。
那副天真懵懂的樣子令書鋪老板一陣心酸,他決定送這個年輕人一點禮物。
于是一本厚重的書本便落到了明昕手上。
明昕一時之間沒拿穩,竟是一個倒仰往后摔去
“小心”書店老板眼疾手快,立刻隔著黑袍抓住了明昕的手,把人穩住了,他一雙老眼都是疼惜,“年輕人,平時行事得小心一點啊”
手里抱著比腦袋還厚的書的明昕“”
可能,也許,如果書店老板不猛地把書放他手里的話,他應該是不會摔倒的。
思及蘭斯被自己吸了不少血,于是回家路上,明昕又到面包鋪,花了十二個銅幣買了一個白面包外加兩個黑面包,給蘭斯補補血。
還好今天采摘的都是些名貴的藥草,就算是奸商,也不敢全部克扣。
他抱著一堆東西回到家里,不好就這么爬下地下室,于是蹲在地下室入口,便猛地把手中的書往下丟去,“砰”的一聲在下面摔出很大的響聲。
接著他仍是抱著一紙袋的面包,緩緩爬了下去。
可還未落到地面,背后便靠上一個溫暖的懷抱。
伴隨著低沉的一聲“你回來了”
是蘭斯。
他原本正在補覺,卻被書本落地的聲音吵醒,一睜開雙眼,就看到了穿著黑袍爬著木梯的小巫師。
巫師動作頓了一下,接下來,他竟是反常地向上爬了回去。
像在逃跑。
可沒爬兩下,他就連人帶面包被從木梯上抱了下來。
蘭斯俊美的容顏出現在巫師眼前,他則緊緊抱著懷里的紙袋,忽然想到了什么般,從紙袋中掏出白面包,往上一懟,堵住了蘭斯的嘴。
蘭斯面上閃過一絲訝異,他松開抱著明昕的一手去拿嘴上的白面包,可明昕卻趁此機會,從他的懷里跳下,逃到了地下室另一個角落,路上還順手把木梯收回了天花板。
“這是給我的”蘭斯終于拿下了口中的白面包,看向角落里縮著,正抱著長條黑面包在啃的巫師。
巫師假裝沒聽到他的聲音,。
然而這已是默認的態度。
蘭斯心知,不可能有面包鋪會不停送人白面包,除非他們不想繼續掙錢了那么,也就是說,這是明昕實打實的,用十個銅幣買來的
他心中動容,卻又同時漫起一股自責感。
他有手有腳,何必讓明昕養著自己
此時此刻蘭斯已經幾乎忘記了,之前他還被巫師綁著手腳扔在地下室,無法離開地下室。
而現在,他竟想離開地下室,為的卻是出去掙錢,來供養一開始把他關在地下室的巫師。
他掰下自己咬過的那一截白面包,朝著巫師走去,刻意忽視巫師隨著他靠近后縮的腳,單膝跪在巫師身前,將手中最大塊的白面包遞給明昕,“我們一起吃,好嗎”
巫師的視線流轉過蘭斯的側脖,意思很明顯。
蘭斯卻仍然低聲道,“手伸出來。”
巫師停住了咀嚼的動作。
此時的蘭斯,俯身看著巫師,竟有一絲壓迫感。
而巫師自己將自己困在墻角,已無躲避的余地。
他左看右看,根本找不到逃離的空間,終是如蘭斯的話,抬起了手。
蘭斯嘴角銜著滿意的微笑,將大塊的白面包放在巫師的手心。
可忽然之間,他的視線卻定在了某處,冰冷了下來。
“這是誰做的”蘭斯猛地拉開巫師寬大的黑袍袖口,露出他白皙細瘦的手腕。
只見在手腕之上,竟有一圈明顯的紅印,就像是
被誰狠狠抓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