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蘭斯,漂亮的臉蛋很是嚴肅,“會弄皺。”
那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巫師將兜帽仔細放在了床頭,蘭斯又提醒道“外袍也脫下吧。”
“晚上穿著外袍睡覺,會不舒服的而且,也會把新買的袍子弄皺。”
這些是巫師從前從來沒想過的。
他皺著眉頭,看著身上沒有補丁的黑袍看了一會,猶豫的時間卻比摘兜帽要短上一些,很快便抬起手來,解開領口的系帶,將黑袍脫了下來。
黑袍底下,是蘭斯用從制衣店里買來的厚實布料做的長袖上衣和褲子,是靠著蘭斯之前從巫師身上目測得來的尺寸,一針一線縫制的,布料里縫了一些當時從咕嚕獸身上拔來的絨毛,又是合身,又是暖呼呼的穿在明昕身上,連手心的溫度都高了一些。
哪怕是半人半吸血鬼,也有人類的血統,冬天也是要保暖的,之前的冬天,巫師都是靠著那半身吸血鬼的血統撐過寒冬的,雖然也能生活,但總歸不算太舒服。
巫師終于能夠不被打斷地鉆進被窩里了,他雪白的臉頰很快就被烘得紅潤了起來,這張床雖然被蘭斯用黑暗森林伐來的木頭擴大了一倍,但受限于屋子的大小,到底沒辦法做得太大,于是兩個人睡在床上,甚至無須怎么移動,便極為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起。
巫師小小只的,只是鉆進被窩的簡單動作,最后卻仿佛鉆的是蘭斯的懷抱一樣,乖乖地縮在了他的胸前,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空隙,紅暈從蘭斯臉頰慢慢延伸到脖側。
細微的呼吸聲從巫師那邊傳來,屋里的壁燈早在巫師進被窩的那一瞬便熄滅了,于是蘭斯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去看巫師白得透亮的臉頰,翹起的纖長睫毛。
他自以為自己的目光很是隱晦,然而下一刻,本應已經睡著的巫師突然睜開了眼。
那雙寶石般剔透美麗的眼瞳轉動,看向了蘭斯。
“忘了。”因為困倦,巫師澀啞的聲音也顯得軟軟的,如同晚餐的土豆泥。
蘭斯怔了一下,才問道“忘了什么”
巫師轉了個身,與蘭斯面對面。
他忽地往前一挪,與蘭斯貼近了。
那一下,蘭斯竟有種想要后退逃離的欲望,但他忍住了。
青年垂下眼,看見巫師抬起細白的手指,拉開了自己的衣領。
心跳聲越來越快,然而巫師卻最終只把指尖停留在了鎖骨之下的那一塊皮膚。
尖銳的刺痛感傳來,蘭斯緊繃的身體卻反而放松了下來。
心中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他緩緩嘆了一聲。
原來是要繪制定位法陣。
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鉆出,很快便將巫師指頭染紅。
但用指甲尖尖扎出來的傷口并不是很大,所以流出來的血液并不是很多,只堪堪足夠巫師畫完定位法陣。
泛光的法陣隱入蘭斯體內,象征著法陣布置成功。
應該睡覺了吧
蘭斯將視線從鮮血繪制的法陣上移開,看向巫師。
卻驟然對上一雙茫然的紅瞳。
也許是今天剛嘗過蘭斯的血液,巫師竟在此時,被手上的血液勾出了吸血鬼的本性。
“血。”他盯著指尖殘留著的紅色液體,忍不住將它含入嘴中,像在吃糖一樣,一點一滴將其舔盡。
舔完指腹上那一點血液后,巫師卻還不滿足。
他那雙紅眸往前看,最終停在了蘭斯鎖骨下由血液繪制而成的法陣。
蘭斯喃喃道“明昕。”
似乎是想要喚醒巫師的神志,又似乎,只是想要念出巫師的真名。
巫師在聽到真名之時,抬眼與蘭斯短暫地對視了一瞬。
他眼中的紅意更甚了。
似乎是被蠱惑了,在巫師朝著他胸口的血跡靠近時,蘭斯并沒有躲開。
溫熱的觸感貼上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