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昕就這么毫無防備地被他拉到懷里,坐在了腿上。
他抬頭看向蘭斯,俊美青年的兜帽早就在貼著墻倒坐在地上的過程中掉在了腦后,那雙美麗圣潔的金眸發暗,定定地看著他。
巫師想從蘭斯懷中起身,可蘭斯只用了單手,便將他牢牢固定在了自己的懷中。
這段時間,蘭斯會到對面的劍館,明面上接受“劍術大師”的指導,實際上傳遞信息,可一來一去,體力竟也慢慢變強了。
過去他需要雙手一起用力,才能將巫師抱起,可現在,他只需單手,就能把巫師抱離地面,甚至能單手抱著巫師走動。
而此時卻不需要抱起巫師,只是攬著腰,讓他乖乖坐在自己懷里,當然要更加簡單得多。
“明昕”蘭斯像是喝醉了,低沉磁性的聲音變得喑啞起來,“我有許多問題可你一個也不愿意回答我,為什么呢”
明昕被腰后的手壓著往前,他只能將雙手都抵在蘭斯的胸膛上,才不至于整個人都貼到蘭斯身上。
對于蘭斯的問題,沉默已經變成了他的習慣。
他是一個壞巫師,當然知道,不能讓自己的獵物知道他即將要面對的究竟是什么,否則,他的獵物一定會為此瘋狂反抗。
然而,他的獵物卻已掌握了他最致命的把柄。
血液,從傷口流出。
香甜的氣息一瞬間溢滿整間地下室。
并且,比月圓之夜,還要更加甜美。
艷麗的紅瞳取代黑瞳,短短的尖牙生出,涎液立刻飛速分泌。
幾乎無須思考,黑發紅瞳的吸血鬼便張嘴咬向淌著血的手心。
可他的尖牙卻被光明力量擋在了傷口之外。
“明昕,告訴我那些魔藥是做什么的”金發青年曾被認作是大陸上最善良、最圣潔的光明使者,此時此刻卻強行將代表著黑暗的小吸血鬼困在懷里,用自己的血液誘惑著對方。
吸血鬼聞得到血味,卻品嘗不得,喉口發出急迫的嗚咽聲。
光明圣子是最有耐心的獵人,他將問題重復了許多遍,直至巫師終于意識到,如果不回答他的問題,便喝不到哪怕一滴血。
淚水從紅眸溢出,紅唇被自己的涎水浸潤得發亮,巫師終于抬起眼,用那一雙飽含淚意的眼眸看著蘭斯。
“不行。”可最后,卻是這樣話語從他口中吐出。
蘭斯眸色更暗“為什么”
在蘭斯的注視之下,巫師回答道“會逃走。”
會逃走
吃魔藥的是他,自然不會是阿尼逃走,也就是說,巫師害怕,如果說出了魔藥的用途,自己就會逃走
服用黑暗魔藥,對于體內擁有光明力量的人而言,必然是有害的可是蘭斯是光明神親自降神選定的光明圣子,就連去世的光明教皇,生前也沒有過這樣的殊榮。
更何況,一開始巫師對蘭斯下的那道禁咒,沒過多久便被他體內的光明力量沖得七零八落,如果不是蘭斯刻意護著,這道禁咒早就消弭了。
于是就著這樣洶涌的光明力量,蘭斯自覺,再兇險的黑暗魔藥,應當也不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危害。
蘭斯低聲道“我不會逃走。”
可巫師從來不會相信獵物的話。
他昏昏沉沉的,又開始惦記蘭斯手心的傷口,唇上透明的水珠滴下,直接落在蘭斯身上。
為了得到更多的答案,蘭斯以手指從手心的傷口出沾了一點血液,獎勵般送到巫師唇邊,巫師立刻將他的手指含進了嘴里,柔軟的舌頭卷在指頭上,將指頭沾著的所有血液都吞食入腹。
可在他將尖利的牙齒抵上指腹時,卻仍是像之前一樣,無法咬破皮膚。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眼角落下,得不到滿足,他連鼻尖都哭紅了。
“別哭,明昕”蘭斯被明昕哭得幾乎心頭一陣發軟,他松開緊抱著明昕后腰的手,去擦拭他的淚水,而此時被血液迷惑的明昕卻再也不會想著從他身上離開了,“再一個問題,我就給你喝血。”
最后一個問題從蘭斯嘴里吐出“明昕,告訴我,為什么你會那么喜歡阿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