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里他年紀最大,實在不好意思抱著兩個后輩害怕尖叫。
只能死死咬著后槽牙,攥緊了拳頭,努力運氣,平息半晌,這才用微微顫抖的聲線提議道
“太、太早了,睡不著,要不咱們去火塘邊煮一壺茶聊聊天”
“嗯嗯嗯”章澤軒連連點頭。
衛昇也覺得心里有點毛毛的,跟著點了點頭。
三人迫不及待地遠離了這個被他們布置得像靈堂一樣的帳篷,直到衛昇用小火鏟重新撥開炭灰,露出里面溫暖的火炭,這才覺得冰涼的身體有了一些屬于人間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衛昇終于煮好了一壺老樹茶,三個人捧著熱乎乎的搪瓷茶缸,嘴角不禁揚起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就在此時
白花花的蚊帳里,伸出了一只纖細蒼白的胳膊。
當啷一聲,章澤軒手里的茶缸,重重地砸在火塘邊沿的大青石上。
滾燙的茶湯四處飛濺,有兩滴不小心落在歐陽夏的手背上,燙得他一個激靈。
歐陽夏笑了笑,正想說章澤軒你這小子膽子不行啊,網友就那么一說,這屋子里也沒發生什么詭異的事情,怎么就嚇成這幅樣子
吐槽的話還沒說完,眼角的余光,便掃到了一個披散著長發的女鬼,晃悠悠朝他們飄過來。
“臥槽”歐陽夏手里的茶缸差點砸出去。
衛昇覺得自己的魂兒已經快飛出天靈蓋了
呼吸困難
有點想尿。
好在,下一秒,“女鬼”散亂的長發里,傳出了一絲慵懶甜美的哈欠聲。
“這么晚了,你們怎么還沒睡背著我偷偷開小灶呢”
“女鬼”掀開了垂在臉龐兩側的長發。
不是陳夢潔是誰
“臥槽大姐你差點嚇死我們”章澤軒忍不住爆了粗口。
然后可憐兮兮地撿起被砸凹了一塊的搪瓷茶缸,心里想著,明天還是問問這茶缸是誰家的,把錢賠給人家吧。
陳夢潔有些委屈地拿手拽著兩邊的頭發,語氣里充滿了孩子般的絕望
“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忘了帶扎頭發的皮筋了o╥﹏╥o”
皮筋啊皮筋,長頭發女孩子心頭永遠的痛
仿佛買了很多,但每到急用的時候,永遠都找不到哪怕一根皮筋
短頭發的男生,哪里懂得她們長發女孩的悲哀
這個三個大男人都表示沒辦法共情。
事業單位最講究儀容整潔,別說男生留長發了,就是長度超過耳朵下邊,都要被紀律委員會巡查的人逮到教育兩句。
他們哪曉得出門還得帶皮筋
最后還是對儲備物資最熟悉的衛昇,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兩根碎花布條,遞給陳夢潔,這才讓她勉強給自己綁了兩根麻花辮。
“這發帶還挺好用的,衛昇你從哪里找的”
“就、就村長給的那堆東西里面。”
衛昇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他哪敢告訴陳夢潔,這兩截碎花布條,是村里人綁雞爪子用的
村長送來的兩只雞都是活雞,為了防止雞跑掉,都用布條捆著爪子,放在籮筐里。
正好今天吃了一只,給那只雞褪毛的時候,衛昇隨手就把這兩個碎布條洗干凈了,掛在柴火上,打算等回去的時候,找老鄉買幾只土雞帶回去給他姥姥吃,到時候拿這碎花布條綁雞爪子正合適。
別看這玩意兒不起眼,臨時想要找來用,還真不一定找得著。
衛昇從小跟他姥姥姥爺在超市里看店,特別喜歡攢這種小東西,尤其是各種材質的繩索,幫客人捆點什么東西都能用得上。
只是,他留著綁土雞的布條,雞爪子還沒綁上,沒想到先給陳夢潔綁頭發上去了。
幸虧那兩根碎花布條上沒沾過雞屎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