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吧。”陳夢潔不太想臨陣脫逃。
“不行你沒聽說過那邊整個村子都是花子我姥姥跟我說過,從古至今,拍花子的跟人販子都是一伙的,你一個女孩子家,又長得這么漂亮,就算喬裝改扮,也有危險。”衛昇嚴肅地看著她。
“對夢潔你留在縣城,對我們倆也是一道保險。這樣,從現在開始,我們每天按照三頓飯的頻率保持聯系,如果我和衛昇突然失聯,你一定要找人去救我們”章澤軒叮囑道。
“那倒不至于,拍花子的拐拐小孩子我聽說過,拐你們這樣的大男人倒是沒聽說。”章澤軒的同學安慰他。
章澤軒幽幽地看著他“萬一他們跟緬北那邊有聯系,把我和小衛拐過去,要噶我們倆腰子呢”
同學“”
服了服了沒想到老同學居然還是個被害妄想癥患者。
最后,陳夢潔還是被強制留在了縣城的酒店,包括章澤軒借來的那輛拉風的越野車。
倆人去了章澤軒同學家,找人家借了兩身舊衣服。
衛昇經常下鄉收山貨,這方面算是有點經驗,倆人又在當地找關系借了一輛不起眼的五菱小貨車。偽裝成下鄉收特產的小販,跟著導航開了一個多小時,遠遠就看到了一座石橋。
“我同學說,過了這座橋,看到有乞丐在路邊討飯的,就是花子村了。”章澤軒面色沉重地說。
有手有腳的人,偏要自甘墮落當乞丐,這種行為,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都是被人鄙視的。
所以本地又有一條不成文的約定,以村口的石橋,和村后頭那條山崗為界,花子村的人只能在自己本村內當乞丐,出了村子,除非你到縣城或者其他大城市乞討,否則不許在附近鄉鎮要飯。
這也是其他鄉鎮怕影響他們本地的名聲,要是外面人以為這些乞丐都是他們村的,誤以為他們也是“花子村”,那往后誰家閨女還敢嫁過來這不是害他們絕后嗎
果然,過了石橋,很快就在路邊被兩個抱孩子的乞丐給攔住了。
“行行好,給點錢讓孩子買兩個饅頭吧,孩子兩天沒吃飯了。”
小小的孩子,臉還沒有衛昇家養的貓腦袋大,臉蛋也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看著病懨懨的。簡直難以想象,現在這個時代,還有這樣食不果腹的乞丐
章澤軒看孩子可憐,也沒數多少錢,隨手從零錢袋子里抓了一大把硬幣,嘩啦啦把女子手里乞討的破碗裝滿了一半。
乞丐夫妻楞了一下,眼中突然迸出狂喜的光芒。
女乞丐居然抱著孩子,普通一聲跪了下來,口中連聲哀求“好人啊遇著好人了求求好心人,再賞點吧俺家娃娃病了,沒錢看病拿藥,俺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啊”
“病了就去找民政部門求助,我看你們這樣,應該符合低保戶標準,去民政部門申請一下,以后每個月吃飽總不是問題,到時候你可以在家照顧孩子,你男人就能去打工掙錢了。”衛昇趕緊拉起章澤軒就跑。
他們真是太天真了,居然一上來就被本地的職業乞丐給套路了。
剛才他留心觀察了一下,這一家三口的衣裳雖然臟,但居然沒破,而且袖口手腕一點磨損都沒有,一看就是故意“做舊”的新衣服嗐一看就是“道具組”沒用心
好不容易擺脫了這一家三口,沒走多遠,車子又被一個拄著拐棍的瞎子給攔住了。
這個從外表看倒真是個盲人朋友,那雙眼睛應該是很嚴重的白內障,腳上穿的鞋子大概也是撿來的,不太合腳,兩個大腳趾都露在外面了。
也不知道是不怕死還是活夠了,聽到車子開過來的聲音,他居然直接站到了路中間,高高舉著一只破碗,口中喊著“行行好、給點錢吧”。
衛昇還能怎么辦
只能抓了一把錢下去,也沒丟到破碗里,而是仔細把錢裝在盲人的棉衣口袋里,又把他扶到路邊坐下。
“大叔,你眼睛都這樣了,家里人還讓你出來要飯啊怎么不帶你去治呢我記得現在殘疾人貧困戶每個月都有補貼的啊”衛昇不放心地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