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鎮上還組織他們去參觀學習過。但,怎么說呢,要想把合作社搞起來,單單是“規模化”這三個字,就把很多想搞特色種養殖業的村子給擋在了門檻外面。
就拿他們九回坡來說,雖然種的臍橙樹足夠多,總產量也不少,但因為地勢陡峭,很難從外面找到采摘工,單靠村里人自己摘,一天能摘下來多少
量少了,連人家小販都嫌棄,更何況成立合作社
可現在,衛昇卻告訴他,他們村也可以成立合作社就像郎山村那個養蜂合作社一樣,把每家每戶的臍橙湊在一起,直接賣給外面的大公司,再也不用擔心辛苦種出來的橙子賣不掉、或者被收購臍橙的水果販子們拼命壓價了
“好我馬上組織大家開個會,這是個好事天大的好事。衛總,我、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雷洋幾乎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啊這雷書記您要真想感謝我,也不是不可以。”還沒等雷洋的眼淚落下來
,衛昇就大大方方地找他要好處了。
“是這樣的,我和小滿打算合伙去j市開一家郎山土菜館,想從村里找兩個手藝好的幫忙做做飯,您看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也不必非要能辦席面的大師傅,家常小菜做得好吃就行。”
雷洋還以為他要什么呢,說了半天,這哪里是讓村里幫他分明還是在給村里人謀出路嘛
想到這里,雷洋心頭一動,把衛昇送出門后,立刻給表弟打了個電話。
雷洋的表弟叫江新峰,因為家里窮,娶不上媳婦,就找了一個女戶入贅,誰知女方連續生了兩個都是兒子,覺得都是江新峰的“種子”不好,不能給她生閨女,就把江新峰趕回家了,兩個兒子也不要了,都丟給了江新峰。
江新峰的心態倒是不錯,一分錢彩禮都沒花,入贅的時候,女方還給他媽包了八千塊錢的紅包,如今還白得了兩個兒子,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因為家里窮,又有兩個兒子要養活,江新峰經常會去給一些辦席面的大師傅當小工,忙活一天能掙八十到一百塊錢,還能分到一些席面上的剩菜,夠他們全家吃好幾天的。
就這樣,江新峰跟著大師傅也學了不少菜式,現在村里有些人家辦“小席面”,舍不得花錢請大師傅,就會花兩三百塊錢,自己買菜,讓江新峰幫著做幾桌菜。
不過,這種機會在農村并不多,所以江新峰這個表弟的生活一直過得緊巴巴的。
聽到表哥說衛昇這邊開飯店要招人,江新峰一蹦三尺高“去我去表哥你放心好了,別的菜式咱不會,咱們郎山本地常吃的菜式,我能一口氣寫出兩張紙”
除了江新峰之外,雷洋還給衛昇找了一個會做各種粑粑、圓子的嫂子,這個叫郎彩花的嫂子也是個苦命人,因為不能生育,嫁人后被婆家攆了回來,當時男方鬧的特別難看,還堵著郎彩花家大門,把幾年前給出去的彩禮也要回去了。
郎彩花白伺候了人家三年,結果連彩禮都沒落到一分錢,娘家爸媽也嫌棄這個女兒給娘家丟臉了,不讓她繼續住在家里。
現在郎彩花就一個人,撿了個孤寡老人去世后沒人要的老房子住,平時就做點粑粑圓子什么的,背到山下趕場賣了,賺點生活費。她在村里也沒有耕地,每年也就果園里忙不過來的時候,人家請她去摘橙子,一天能賺五十塊錢。
“彩花姐做的糯米圓子頂好吃就是吃虧在她不會說普通話,只會說方言,衛總您看,能不能讓她先去試試有小峰跟她搭伙在后廚做飯,讓他給彩花姐當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