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路過小賣部的時候,還特意買了兩瓶好酒。
韋平表情不太好,眼珠子轉了轉,對巫瓊華解釋道“他說借的網貸還不上了,想找我借錢,先把這個窟窿給填上。我們家現在哪有錢借給他啊再說了,鬼知道他借網貸是干啥去了,萬一賭博呢”
韋家兄弟的心眼子估計全長這小子身上了,這話一說出來,巫瓊華對韋平那個老同學的印象,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沒辦法,她的“前夫哥”也曾經是個喜歡賭博、搞不到錢就借網貸的魂淡
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一個情敵,韋平得意地看了大哥一眼,發現大哥還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暗暗心疼自己,為了這個家,他真的付出太多了
整個下半年,神巫嶺這邊都在忙碌中度過了。巫瓊華家的菌包種下去沒多久,就到了一年一度采收中草藥的季節,巫家再次熱鬧起來,村民們也顧不上看熱鬧了,幾乎全家出動,天沒亮就上山,帶著干糧,這樣中午就不用下山了,這樣一直忙到天黑,晚上還要把當天采收的草藥送到臨時收購點。
收購點這邊除了巫瓊華和她的兩個丈夫之外,還有藥廠派來的兩個質檢員。
收購流程也是提前演練好的巫瓊華帶著韋平先檢查藥材品質,定級后過秤。廠里的質檢員在后面復檢,核對無誤后簽字蓋章,把這張條子貼在裝藥材的麻袋封口處,這樣后期這一袋草藥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查一下封口標簽,就知道這袋藥是從誰家收來的、中間質檢復核的責任人是誰
收回來的草藥,韋方帶著幾個幫工,把貨扛到貨車上,裝滿一車,當晚就發走,晚上十二點前就能到沅溪鄉的藥廠。
同一時刻,設在沅溪鄉的沅溪生物廠區里,幾百名提前雇來處理藥材的工人,正在流水線上忙碌分揀著。這個季節本來農民都應該在忙著收洋芋的。
但,怎么說呢,洋芋放在地里,一時半會也不會壞,頂多被田鼠吃掉一些,能值幾個錢
大家還是擠破了頭想進藥廠打零工。
這個季節正是藥廠最缺人的時候,給的工錢也很誘人。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上滿十二個小時,中午吃飯還給休息40分鐘,一天能賺240塊錢,中午還管一頓飯。
勤快點的,一個月不休息能賺七千多,三個月就是兩萬多塊錢。
以前他們全家人辛苦忙碌兩年,去掉種子農藥化肥的開支,也不一定能賺到兩萬塊錢啊。要不是今年的洋芋已經種下了,他們都不想收洋芋了,寧可一直在藥廠干活。
想想看,一個月七千,半年就是四萬多再加上有時候廠里忙,給的加班費和全勤獎,半年凈賺五萬塊,還種什么洋芋
就這樣,縣里之前磨破了嘴皮子,也沒能說服老百姓把洋芋換成經濟價值更高的農作物,反倒是藥廠的臨時工工資,讓當地老百姓下定決心明年再也不種洋芋了把地空出來種藥材
到時候藥材能賣一份錢,進廠打零工又能再賺一份錢,不管怎么算,都比以前種洋芋種紅薯賺得多。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哪有真正愿意擺爛的人啊無非是給的錢不夠多罷了。
不信你隨便找個廠,貼個招工告示,日薪一千,當日結算。信不信排隊等著進廠擰螺絲的人,能從海南排到東北去
九溪縣的扶貧干部們不由淚目他們也知道這一招管用啊,問題是誰能有衛昇開的時薪這么高財神爺的招數,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模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