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事兒真成了,說不定他還能擠出點來孝敬妹夫,轉頭換個更大的官做做。
“會不會是他妹夫讓王德發四處斂財”江茴擔憂道。
師雁行和鄭平安對視一眼,整齊搖頭。
“不大可能。”
王德發的妹夫官居知州,光自己地盤上就多少油水可撈怎么可能看得上這仨瓜倆棗的
就算真想四處撈錢,多得是下頭官員、富商孝敬,犯得著大老遠讓王德發弄這一出
又不是了不起的京官兒,地方官跑到同僚地盤上挖墻腳,那是大忌。
所以大概率這事兒對方不知情。
“那蘇大人會不會因為顧忌對方的權勢,袒護王德發”江茴又問。
師雁行沉吟片刻,“這個暫時不好說,關鍵要看王德發究竟有多蠢。”
目前來看本地縣令蘇北海是個很謹慎,或者說很有耐心的人,而這種人往往會有他自己的驕傲。
如果王德發真的蠢到在事發后還拉自己的妹夫來壓人,估計第一個惹毛的就是蘇北海。
你他娘的屁股底下的位置怎么來的,自己沒點數嗎
老老實實刮自己的油水就算了,我尚且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手伸出去二里長還自以為得意,分明是想往老子的政績上抹黑啊
知縣和知州,中間的差距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蘇北海如今正是壯年,焉知來日沒有升上去的機會
況且那王德發的妹夫又不是頂頭上司,跨州連府管別人家的事,本就犯忌諱
所以不出事還好,真出了事,蘇北海還真未必會買一個異地知州的賬。
你又管不著我
“能王德發的妹妹受寵嗎名下可有子嗣”
師雁行忽然問。
這年月講究母憑子貴,雖然不是正妻,但如果有得寵的孩子的話,生母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鄭平安一怔,搖頭,“這個還真不知道。”
師雁行笑笑,“隨口一問,有沒有都問題不大。”
這年月嫡庶之分,猶如天壤之別,一個小妾生的孩子,再怎么喜愛也有限。
這事即便傳到王德發妹妹耳中,那位知州妹夫大概率也不會沖冠一怒為紅顏。
當官的都精著呢,哪有那么多愛美人不愛江山的
這種傳出去明擺著給政敵把柄的事兒,傻子才會做,自然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眼下最要緊的其實還是蘇北海的意思。
單看他到時候是要置身事外還是公正處事了。
王德發的事,鄭平安暫時沒告訴,師雁行也沒告訴裴遠山和田頃。
兩人都各自做了自己能做的事,然后安靜等待第二只靴子掉下來。
沒等多久。
事發后第五天晌午,正是營業高峰,滿大街上都是出來吃飯的百姓,突然就有幾個人抬著一副門板穿過人群,徑直往師家好味來了。
“哎呦,哎呦,肚子疼啊”
門板上還躺著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子,臉色煞白,滿面油汗,捂著肚子哼唧喊疼。
領頭一個漢子身材高大,氣勢洶洶,
到了師家好味門口,二話不說一把將鹵味攤子掀翻,驚得秀兒和紅果喊出聲。
“你,你做什么”兩個姑娘拉著手往后縮,又驚又氣。
那漢子沖店內受驚的食客和外頭聚攏來看熱鬧的人群吆喝起來,“都來看啊,這師家館子賣的貨要害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