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五公縣也好,瀝州城也罷,這些地方的進士距離他們確實近,可卻是半點瓜葛也無。
誰在乎呀
師雁行推辭不過,只得應了,又打發人回家向江茴報喜。
報喜人到家時,江茴正拉著趙清河說話,后者聽罷不由感慨,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位江太太本人便談吐文雅,言之有物,師掌柜自己更是見識不凡,不曾想兩位師兄也這般年輕有為。
江茴歡喜得很,親自打賞了,見趙清河又上前道賀,忙親自扶起。
“這也是我們的造化和運氣,先生不必多禮。”
里間魚陣正跟丫丫做功課,聽見外面動靜心癢難耐,可想著之前先生教過的“心無旁騖”,只得強忍著。
一時魚陣寫完了,見丫丫還在描紅,急得抓耳撓腮,可又不忍心丟下妹妹,只好爬下凳子,偷偷跑去隔開兩間的多寶格那里窺探。
不料被秋分發現,忍笑問道“姑娘寫完了”
魚陣點點頭,又小聲問道“秋分姐姐,外頭是有什么好事么”
才剛她和丫丫正用心做功課,只聽得一陣喧嘩和道賀之聲,卻聽不清內容。
秋分抿嘴兒笑道“奴婢嘴笨,說不大清,不如姑娘自己問太太吧。”
魚陣大為心動,才要跑出去又生生剎住,扭頭看了眼還在埋頭描紅的丫丫,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心里就好似多了一架天平,兩頭各坐著一個小人兒,一個叫她馬上出去問,一個叫她留下等妹妹。
大約是經歷的關系,丫丫膽子有點小,魚陣拉著她玩了好幾天才漸漸放開,如今小姐兒倆日日一出上學,情分突飛猛進,略略緩解了師雁行不在的空虛。
魚陣跟著那晃悠悠的天平搖擺許久,一咬牙,哎呀一聲,又吭哧吭哧爬回凳子上。
唉,我若跑出去,丫丫一個人在這里多著急呀
丫丫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小聲道“我,我寫得慢”
魚陣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子,見她小手被筆桿磨得通紅,忙道“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寫得也慢娘和姐姐都叫我慢慢寫,你也慢慢寫。”
丫丫嗯了聲,又寫了兩個字,忍不住小聲問“外面做什么呀”
小孩子嘛,哪怕再懂事也是好奇的。
魚陣把肉乎乎的下巴墊在桌上,聞言搖頭,“我也不曉得。”
頓了頓又湊近丫丫道“等你寫完了,咱們一起去問問。”
丫丫重重點頭,有點羞澀地笑了下,“好。”
魚陣嘻嘻一笑,學著平時師雁行那樣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心滿意足。
嘿嘿
丫丫是個性子很和軟的孩子,有點懵,卻還是本能沖魚陣笑。
晚間師雁行回來,胡三娘子等人又排隊進來道賀,鬧得喜氣盈天,好不熱鬧。
師雁行親自做了一回散財童子,分外過癮。
稍后用過飯,娘兒仨湊在一處說話,江茴也煞是感慨。
“真想不到,幾個月前還都是舉人老爺的,如今竟高中了果然老天有眼,直叫好人得償所愿。”
師雁行也是樂得合不攏嘴,只魚陣有點失落。
“那,那他們都不回來了呀”
小朋友不在乎什么做官,只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