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能將事情串起來,李牧陽因為生病做了手術,再回到學校之后學業跟不上,被學生和學生家長排擠。
光明小學是重點小學,他在來學校的路上看到過周圍貼著的賣房信息,周圍的房價均不低,五萬起步,拿到一個入學名額對他們家來說應該不容易,李媽媽是家庭主婦,李爸爸看著也不像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什么霸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班主任趙老師推了推眼鏡,她臉上除了嚴肅之外,還有清晰可見的不耐煩。
“李媽媽,牧陽現在確實跟不上進度,我們也考慮過是否安排他留級,可是據我的觀察,他平時不積極參加學校的集體活動,跟同學的關系也不好,成績一直墊底,其他家長多次反饋他這個成績嚴重影響到班上其他孩子的學習,所以我們才做出這種決定,希望你能理解。”
李媽媽當然不接受“你們這是歧視,是你們不認真教育孩子,現在反倒把責任推到我的孩子身上,其他孩子沒有問題嗎他們問題大了去了一個個都瞧不起別人,這樣的小孩真沒教養,你們應該好好管他們才是”
顏寄云的視線落到李牧陽半垂著的臉上,辦公室里的吵吵鬧鬧似乎沒有影響到他,他跪在地上垂頭盯著地板,雙眼變得無神,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變化,總是在歇斯底里嘶吼的母親,沒有人情味的嚴肅班主任,每個人都在決定著他的命運,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無助且無力。
李媽媽發起了飆,抬手把趙老師桌面上的作業本全都揮到地面上。
趙老師制止她“這位家長,這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李媽媽怒吼“商量個屁,你們就是欺負人”
她開始瘋狂砸辦公室里的東西,其他老師上前制止她,可是李媽媽力氣不小,她徹底被班主任和年級主任激怒,幾位女老師根本攔不住她。
顏寄云趁她們吵鬧無暇顧及其他事情,從花盆后邊鉆到離李牧陽最近桌子底下,并伸出爪子拍了拍小孩的垂放在大腿上的手臂。
李牧陽像個損壞娃娃,在看到顏寄云時,感受到漂亮黑毛爪子下肉墊墊的溫度,他眼睛也有了溫度,神情有了變化。
他小聲說“芝麻,你怎么在這里”
顏寄云用爪子上的長指甲勾了勾他的衣服,往門口望去。
李牧陽理解了它的意思,他看了一眼瘋狂中的母親,又看一眼黑貓,他覺得不能讓別人發現芝麻在這里,他們會把它帶走的
他做了一個往常不會做的決定,抱起顏寄云就往辦公室的門口跑,完全不管身后的母親和老師吵鬧得有多厲害。
大概是,他已經習慣了。
與此同時,一個陶瓷小花盆砸到了李牧陽剛剛跪著的位置
顏寄云正好看到碎了一地花盆和泥土。
如果李牧陽再晚一點離開,那小花盆肯定砸的就是他
幸好跑得快,不然這主角的生命值就要跌到低了。
而這時,假扮清潔工的短發女孩就站在門口,她將清潔車停在辦公室門口,隔開了辦公室所有人的視線,讓李牧陽順利離開。
喬裝成保安的紅發男人則沖了進去“誰在這里鬧事”
辦公室吵鬧得如菜市場,老師們七嘴八舌道“保安,快把這位家長按住,她瘋了”
王眠和楊雪剛剛就在外面聽了老師和李媽媽吵架的內容,不管李媽媽對李牧陽如何,但她現在是在維護自己的孩子,而且學校的做法也令人不恥,他沒選擇制服李媽媽,而是故意將幾位老師隔開,現在這樣明顯就是欺負家長和孩子
趙老師和年級主任被隔開,李媽媽空出了手,往兩人身上撞過去,年紀主任和趙老師臉上的偽善表情終于崩不住了,她們額頭碰額頭撞到一塊兒,聽著都覺得痛。
王眠這才按住李媽媽,他忍著笑故意板著臉問道“老師您沒事吧我這就把這位家長帶出去,需要報警嗎”
老師們知道自己理虧,年級主任說“對孩子不好,就不用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