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處理了何小必的大廳往里走就是餐廳,顏寄云發現地面上完全沒有血跡,一點血腥味兒都聞不到,估計是連地毯都扔掉了,空氣中殘留著一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雖然外頭裝飾得金碧輝煌,但偌大的餐廳里卻是一張中式帶轉盤的大圓桌。
“江演來啦,老房,給他上副碗筷。”
說話的是一位白發老者,此人跟顏寄云想的也不一樣,他看起來很慈祥,一件白色的老頭衫,肥胖的手腕上戴著珠串,珠串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江演在老者右手邊隔著兩個座位的位置坐下“餓死我了,還是父親你這兒的飯菜香。”
老者看著他抱著的黑貓“你怎么還抱著貓”
江演大大咧咧地說“嗨,這不是林協養的么,我抱過來玩玩,你看,他還挺乖的,都不怕人。”
老者放下筷子,突然盯著顏寄云“也讓我抱一抱看看。”
顏奇云全身上下都寫著抗拒
這老頭殺人不眨眼,被他抱了自己還有命活下來嗎
容不得他反抗,江演就已經迅速把貓遞到趙仁富懷中了“不咬人,也不撓人。”
趙仁富眼尖兒,問他“那你手腕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
江演作無所謂狀“這不是跟它不熟就強行跟它玩,它就跟用爪子跟我玩,不小心抓的,跟它熟了之后就不亮爪子了。”說著,他就朝顏寄云伸出手掌,“布萊克,跟我擊個掌。”
顏寄云強行變成乖巧不撓人不咬人貓,他張開手掌用肉墊跟江演貼了一下,演得挺好。
太幼稚了,他都不這么跟自家鏟屎官玩。
看著黑貓這么配合,江演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果然,林協養的貓和他一樣讓人討厭,無論是人還是寵物總是這么會隱藏自己。
趙仁富被他們的互動給逗笑了,貓在他懷里還真的很安靜,特別乖巧。
他將顏寄云遞還給江演,先叫老房準備點貓可以吃的食物,然后突然開始進入回憶“我記得你們小時候,你大哥喜歡動刀舞槍,你也跟著他闖禍,林協就安安靜靜地在家里看書,任由你和你大哥拿什么誘惑他都不出門,他乖得不像我們的人。”
江演就不是附和的人設,說道“他就是不愛跟我玩,老嫌棄我,還說我像個泥猴,真是一點都不討喜,不過,我也煩他。父親,我跟你說,我在他的書里夾過干癟的蟲子,我們上課時,他一打開課本嚇了一跳,臉都白了。”
趙仁富哈哈笑道“這事我知道,你小子就知道氣小協。”不過,趙仁富話鋒一轉,問他,“那你大哥呢”
江演開始夸大哥“大哥多好啊,每次我又干了什么,他老替我頂包,每次都是他替我挨揍,當然,我也沒少被他揍。有一次,我拿了您的槍去打鳥,就說是他干的,您還記得不”
趙仁富“記得,他沒說是你拿的,原來是你小子,三人中就你最皮實。”
趙仁富很喜歡三個孩子少年時期的生活,這回憶讓他感覺自己都變年輕了。
“你大哥是個聽話的孩子,很照顧你和林協,林協是個乖巧的孩子,有頭腦,還有上進心。”
“大哥對我是這個。”江演比了個大拇指。
老幺都是最受家長喜愛的,這句總沒錯。
顏寄云全程觀察老者的反應,趙仁富剛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話鋒一轉,臉上的慈祥也突然變了個樣,目光犀利起來“江演,說說你自己的想法,你覺得林協真的會背叛我們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江演無論怎么回答都不對,從趙仁富角度來說,他的意思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要掂量著回答,最好有一個圓滿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