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寄云猜他們帶的藥品應該是用完了。
垃圾游戲很坑,帶進游戲的攻擊性道具有一半是可以冷卻時間重復使用,但是藥品和防護之類的道具全都是消耗品,用完就沒有了。
他看著自己道具欄里各種傷藥和腸胃藥,安心不少。
至于相當于擺設的防護道具和攻擊道具,他這次帶的就少了,藥品已經占據了他三分之二的道具格子。
護膚品超市不大,是一條字形的,他再往前一點就是通往c座的方向,三人應該越過了祁楓,沒發現他。可顏寄云現在的位置并不好躲藏,他前面只有兩個可以擋住身形的貨架,上面放的都是瓶子,沒有大件物品,如果這翻東西的人速度快一點,那么他就很容易暴露。
沉默的男人翻物品的手速很快,這顯得他很著急。
顏寄云在后面看到了對方,是一個穿著一套黑色運動服的寸頭男人,對方離他越來越近,在顏寄云以為馬上就要暴露自己的時候,男人翻找物品的手突然停下了。
黑色運動服男人轉頭對受傷的女人和扶著她的玩家說“貨架上沒有棉布,也沒有酒精。”
顏寄云從側面看到了這個男人臉上寫著的不耐煩,他剛才亂翻的動作估計也是做個樣子的,這是復制人嗎
他都看到男人左手邊上放著一大包酒精紙巾,這種包裝好的紙巾應該是無菌的,用來清理一下傷口邊沿應該問題不大,再往旁邊就是純棉的洗臉巾,全都是沒有包裝好的,沒有被拆封過的跡象。
這個人要么就是嫌棄自己的隊友拖累,要么就是,他是復制人,根本不想救人。
顏寄云琢磨一會兒就有了定論,還是那個問題,他不認識頂級場的玩家,也不打算多管閑事,準備開溜。
黑色運動臉男人又故意在其他貨架上扒拉了一會兒,又重復了一遍他什么都沒有找到,另外一個男性玩家不相信,于是他自己沖過來找。
顏寄云背貼在靠墻的貨架上,只要那個玩家再往前靠近一點,他們馬上就可以直接臉貼臉碰上了。
這三個人當中肯定有一個是復制人。
他準備在另外一個玩家跑過來前從通道鉆出去。
有點可惜的是,他現在沒辦法變回黑貓的身份,地方也不大,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這名玩家是個高瘦的男人,他皮膚很白,在超市的燈光打照下,臉白得嚇人,黑眼圈還很重,像是小說里描述的被女鬼吸干陽氣的男人,他看人時的眼神有些滲人,還有大小眼。
他聽到女玩家叫這個陽氣不足的男人叫洋哥。
這個洋哥問得相當直接“玩家還是復制人”
顏寄云作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大哥饒命,我是玩家,絕對不是復制人。”
洋哥無論問或不問其實意義都不大,對方明顯不相信他的說辭。
黑色運動服男人走過來,十分篤定地說“這個時間還敢在外面閑逛的肯定不是玩家,他是復制人”
顏寄云站了起來,他看著黑色運動服男人笑道“哥們,你剛剛看到了酒精消毒濕巾,但是你卻沒有拿給你的同伴,你才更像是復制人吧。”他還故意指了指消毒濕巾的位置,“喏,這里疊著好幾包呢。”
一句話就轉移了那位洋哥對黑色運動服男人的看法。
洋哥順著顏寄云的視線看到了貨架上放著的消毒紙巾還有其他一些可以暫代醫用品的物品。
他操起旁邊的一把眉刀指向黑色運動服男人“你是復制人”
黑色運動服也不隱藏自己,他猛地推倒靠洋哥和顏寄云的貨架,撒腿就跑了,反倒要離開的顏寄云還沒來得及離開。
洋哥沒去追復制人,而是警惕地望向顏寄云。
顏寄云追著復制人的方向走了,藏在角落里的兩只黑貓也跟上了他。
洋哥看到從角落里竄出來的兩只黑貓嚇了一跳。
倚靠在貨架上的女人雖然受傷了,但是智商還在“那些黑貓是從哪里來的”
洋哥“不知道,第一次見玩游戲還帶貓的。”
女人無力給洋哥一個白眼“這說明他是玩家,不是復制人,沒有哪個復制人會花時間去找貓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