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廳方向走,今日還是守靈日,結婚當晚開始守靈,今天應該是第二個守靈日的開始,明天晚上是第三個晚上,第四天一大早柳景浩就會被抬去下葬。
江南鎮應該會遵循傳統的土葬習俗,像是沒有人知道還有火葬似的,柳家布置靈堂等一切都沒有任何一個所謂的殯葬公司出現,全都是由柳家管家操辦的,扯下婚禮的紅布再掛上白布,直接就辦喪事。
前往正廳方向的路離主街道遠,沒有人聲和車聲,布局很好,不吵不鬧,又沒遠離熱鬧區域,只不過路上沒什么人,走在廊下的時候顯然有幾分詭異。更詭異的是,顏寄云遠遠就聽到嗚嗚的哭泣聲,如泣如訴,像是女鬼在向負心漢低聲指責的聲音,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難怪他在甜蜜圣誕節副本時恐懼精神值都不怎么掉,在這種環境下才更應該上精神恐懼值,分分鐘給你掉到完,一鍵清零那種。
顏寄云搓了搓手臂,目前還沒有找到與靈異相關的信息,他咬咬牙壯著膽子尋著聲音的來源處走了過去。
那個方向應該是一個小花園,花園中間還有一個涼亭,他之前路過記得這處,當時并沒有太在意。
顏寄云顫聲問道“誰、誰在那里”他的恐懼表演超棒的,聲音都可以自由顫抖起來了。
他自我代入柳景熙遠房表弟的身份,出現在這里也算合理,只要不往女眷的臥房闖就還好。
他一出聲,哭泣聲就停止了。
顏寄云自然而然也看清楚了對方,他夜視能力又不差。
這是穿著柳家女傭制服的女孩子,打扮跟阿娟差不多,綁著兩條粗粗的麻花辨,捂著臉哭泣,面前放著一個燒白紙的火盆,靠近了就能清晰地聞到剛燒燼的紙灰味。他心一松,幸好不是女鬼。不過,這大晚上在這兒燒紙也怪嚇人的。
他瞧著這應該也不是給柳景浩燒的,否則直接去靈堂就行,何必悄悄躲在這個沒人來的角落里燒紙錢。
“表、表少爺。”這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環,她應該見過顏寄云,不然叫不出這個稱呼。
顏寄云放下恐懼后開始發揮他的真正演技。
“大半夜的,你在這里做什么燒紙,被表姑媽他們發現了肯定要責罵你吧”
小丫環抹了抹眼淚“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給芳兒姐姐燒點紙錢,她太慘了,她不應該就這么死了,一張草席就把她卷了扔到亂葬崗。”
果然,在他消失了一天后,劇情進展有點多,這個芳兒是誰
他問“芳兒是誰她作什么死得這么凄涼你偷著給她燒紙,她平日待你很好吧”
小丫環大約受了驚嚇也找不到人訴苦,知道他是鄉下來的,也不忌諱,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口子,將前因后果說了。
“芳兒姐姐待我極好,我在這里被別人欺負了,她都會替我出頭。她是夫人院子里的二等丫環,平日負責夫人起居生活。”她因為哭到打嗝頓了一下。顏寄云先問重要信息,“阿娟是幾等丫環”
“阿娟是大丫環,是夫人身邊特別得力的姐姐,她很受夫人重視。”小丫環說。
“芳兒可是犯了什么大錯”這落后的時代,說殺人就殺人,簡直了。難道他們不知道殺人要償命嗎
“她才沒有犯錯,她是被誣陷的。”小丫環憤憤地說。
“那是怎么回事”
“昨個兒芳兒姐姐值夜,在亭子里遇到了咳嗽倒在地上的大少爺,她出于好心將人扶回東廂房,不知道怎么的,大少爺突然拉著她的手跟她說了些話。這事兒被大少奶奶身邊的丫環看見了,轉頭跟大少奶奶說她勾引大少爺。我知道芳兒姐姐不是這種人,但就算她有這個心思,大夫人也不會把她打死,她之前還給大少爺送過丫環,想讓他生個孩子,但大少爺沒同意,這事才作罷。”
“那這中間還有別的內情”
“不知道怎么的,晚上就有人通風報信說芳兒姐偷了大少爺房里的東西,今個兒下午被打死了。芳兒姐十二歲就進了柳家,一直伺候著夫人,她怎么可能偷大少爺的東西根本沒讓芳兒姐姐自證清白,她就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