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寄云在賭歐陽菁對那位左大師的重要程度。
琴室很安靜,根本沒有人出來。
歐陽菁被嚇了一跳之后并沒有進行過掙扎,只是對顏寄云等人突然闖進來感到驚訝而已,并沒有對他們的恐懼,而且,她看起來似乎是知道一些事情原委的。
“四十年前的歐陽小姐,那時候她應該跟衛流有一個孩子了吧”顏寄云說道,“歐陽小姐,你的孩子死后你才將整個江南鎮的人變成紙人,對嗎那你是否知道你看著長大的孩子并不是你的真正外孫女。”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顏寄云是推理怪,他是憑借什么信息又得出一個新結論的,而這個結論能將左大師叫出來嗎
事實上還真的可以。
喜歡玩密道的前歐陽小姐果然從琴室的一幅兩米長的畫后面走了出來。
她沒有穿黑袍,而是一身套黑色的長裙,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這就是她原本的模樣,左眼有一個巨大的凹陷,她的左眼是看不見的。顏寄云也是從她每次射不準火箭才猜到她的視力有問題,后來再細細回顧,才想起他見過的人中只有一個人符合這個設定。第一天跟著柳景熙送歐陽菁回歐陽家時有過一面之緣的中年女人,她當時一只空洞的眼睛嚇了他一跳。
歐陽菁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前歐陽家小姐“姑姑”
歐陽菁對她說“其實你應該叫我外婆才對。”
顏寄云手里的匕首從歐陽菁的脖子間挪開“不知道歐陽小姐怎么稱呼。”
都到這個時候了,左大師也不再隱瞞自己的身份。
整個江南鎮將在數個小時已經陷入漫天火光中,每個人都逃無可逃,所有人都跟著她陪葬,也不虧。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好久都沒有人問我叫什么了。”她一臉緬懷,空洞的左右依舊空洞,但這代表著她死前遭受過巨大的折磨,她曾經也是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閨中小姐。
顏寄云在警局調查檔案的時候就記住了她的名字。
他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叫歐陽佩,你父親叫歐陽努。當年,你失蹤后,你父親向警局報了警。”
歐陽佩低低地輕笑出聲“對,也很久沒有人記得起我父親的名字了。”
顏寄云又說“那張藏圖確實是衛流本人畫的對吧他當年殺害了你和那位老師。”
歐陽佩自顧自地找了個椅子坐下“是我識人不清,當年覺得衛流是個可以托付之人,我便與父親提起此事,父親只有我這么一個女兒,于是選了招婿,當時裝得人模人樣的衛流欣然答應。其實,他接近我不過是想得到我們衛家的家產罷了。我跟他成婚不到一年,他就漸漸露出了馬腳。他這個不僅會騙人,還會惡心人,騙我說找一個老師教我外語,以后把歐陽家的生意做到國外去,單純如我,信了他。后來,我發現我的風評開始變差,連我父親都開始暗示我不要跟那位老師接觸了。我當時還不以為然,沒想到這全是他設計的。”
歐陽家的管家給他們所有人送上了茶。
歐陽佩捧著杯子卻不喝,似乎知道真相被揭示后,江南鎮的真實就會曝光在眾人面前。
顏寄云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心里雖急,但面上不顯,問道“然后呢”聽故事自然是要聽全面的。
歐陽佩說“后面的事情你們應該都已經知道了。衛流跟我結婚前,衛家都快破產了,進了我們歐陽家之后,他跟著我父親,轉移了我們家不少產業到他的名下。后來,我發現了衛流的陰謀,我正準備找我父親說我的發現,他就發現我發現了,并把我綁了,同時被綁的還有我的外語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