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蘇利的下一句話,沒有任何感情沒被說出口。
“當你期待從他人身上得到憐憫,試圖從他人身上看到義憤填膺,和感同身受這類情感的時候,就說明,你是徹頭徹尾的oser。”
“徹頭徹尾的失敗者。”蘇利眨眼間又想起這個世界不說英語。
艾格伯特卻僵硬在了原地。
他確實對顯得不像一般孩童那般呆傻,好似代表了智慧和聰穎的蘇利,有些獨特感官。但他在被蘇利的這一番話貼臉輸出后,才隱約反應過來,自己就算被光明騎士團追殺,被曾經在乎的同伴傷害,光明圣子也從來不需要從旁人那里得到同情。
他看輕了自己,也輕賤了自己。
蘇利給了艾格伯特足夠長的時間用來思考,當然在此期間,他也已經知會旅館的伙計給他們上了一大桌菜。
西里爾在飯桌前坐好,用怯弱的眼神地看著站在那里,半天都沒動靜的艾格伯特。他其實覺得,艾格伯特像是不久之前那個猶豫了三十秒的自己,只不過光明圣子猶豫的時間要長了太多。
“我們真的要不等圣子大人,就先吃了嗎”
蘇利看著西里爾那像是未滿月小狗的藍色眼睛,摸了一下下巴后,誠實地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一副我看開了荷花開放jg的表情,但直覺告訴我,他應該需要更長的時間,去運轉自己那當了多年擺設的腦子。”
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真的有社畜蘇利會共情資本家艾格伯特吧
或許這種想法顯得極為刻薄,但蘇利只能感受到,艾格伯特確實拋棄了自己的腦子。
假設教皇和艾格伯特站在一邊,那么他在被追殺的時候,完全可以選擇想盡辦法告狀并表明自己的情況。不管對方信不信,同一方的人本能就會具備偏愛此類想法。
假設教皇不和艾格伯特站在一起,那就說明應該會有另一個圣子更被教皇看中。這種時候告狀也沒有什么問題,因為教皇不可能拋棄,暫時被放在明面上的擋箭牌。
臨時新樹立個擋箭牌,只會讓自己更看重的存在,陷入不知名的危機。
簡單來說就是,從身份方面來說,作為乞丐的蘇利,無法理解為什么會有人想從乞丐這里得到開解。而從理智上來說,蘇利也實在無法判斷,艾格伯特是真傻假傻。
唯一一絲微不足道的情感,也不足以挽救自己很有可能被牽連致死的現狀。
蘇利最開始只把艾格伯特當成了一個好人,乃至于冤大頭這種角色。
他最開始的想法只是,用言詞和舉動表明自己的特殊,用于滿足對方的獵奇心態,從而交易過來的就是,去一個更為和平的地方生活。
結果現狀是,冤大頭確實是冤大頭,但也是被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勢力組織二把手追殺的笨蛋。
而且艾格伯特自己還有著完全不該存在的天真。
拜托,你可是被當做市那個長培養的人不管是真是假,將來渡完金之后還有可能晉升總那個統的身份。
怎么就能可愛笨蛋到這種樣子
不過也正是因為是一個笨蛋,才會選擇接受他自己給出去的那一枚金幣,當做他自己的雇傭金吧。
蘇利不討厭艾格伯特,也正是因為這樣,才得提前做好,被透露了并不具備任何元素親和度設定的自己,未來該如何行走在這個高魔世界的準備。
第一點就是,艾格伯特得意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否則目前作為三人中唯一有反抗能力的人,連這份反抗能力都會丟失。
身體十二歲,內里三十歲的蘇利,在吃飯的過程中,臉上流露出了一絲自己都不曾發現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