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哲被迫聽了一大堆的“蘇利大人的智慧,我從未見過有能比之一二的存在。”
“他給了我繼續活下去的動力,也賦予了我這種丟失信仰后,只會陷入迷茫的敗犬一個全新的信仰。但我覺得最為重要的是,他還給了我在不違背我曾經所養成的一切習慣的情況下的,一個新的選擇。”
像圣父與圣母這類詞匯,并不是貶義詞。完全將艾格伯特的過去打碎重組,在蘇利看來,和訓狗沒有區別,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一個人究竟由什么構成,該由那個人自己選擇,而不是別人強加。”艾格伯特嘴角懸掛著笑意對藍哲說道,“這是蘇利大人在我曾經問他我到底該怎么做時,他給出的指示。”
藍哲不爽地看向艾格伯特,故作冷淡地說“大人大人的,你是什么拋棄了腦子的狂信徒嗎”
“你不覺得他說的話,根本就不具備你所設想的那些可能性嗎”
艾格伯特果斷搖頭“當然不是這樣。”
“等你親自見到大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他是真的已經看清楚了一切。”
“未曾表現出來,也只是希望我們不要過于在意他。可這并不能表明他什么都不知道,相反,蘇利大人什么都知道,他只是習慣性不說。”
關于蘇利,艾格伯特自認為自己比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還要懂得多。
就連蘇利自己,在習慣不將事情理到最爛地步,保持著和平社交距離,盡力將可能性往和平美好方面放的他,其實也是真的明白,事情最糟糕時,究竟能壞到什么程度。
他只是不說。
也因為這種不說,和埋在心底的自然到習慣的舉動,才更令艾格伯特覺得不可思議。
這不是什么為了避免麻煩,才選擇的沉默不言。這只是蘇利在單純地顧及著他人在得知最壞可能性時,可能會產生不好的心情。
一個能輕易將別人看清理透,卻從不點明一切,還不包容一切,指引一切的人,足以讓艾格伯特能理所當然地說出“如果我們連蘇利大人所想的那些東西都無法明白,又怎么可能會得到他的正確指示呢”
藍哲只給了艾格伯特一個“你已經沒救了”的眼神。
兩人的關系,也隨著艾格伯特主動交代自身情況的原因,變得越來越近。
可在他們即將要成為朋友的時候,濟索鎮卻爆發了妖獸入侵事件。
藍哲選擇去找晶翼龍
他將自己找到的可以代替母晶翼龍的力量,用于孵化的藥材交給母晶翼龍時,也一并詢問了它入侵濟索鎮的目的是什么,又有沒有什么自己可以幫助的地方。
可那會兒,藍哲卻被母晶翼龍殘酷地指明“你什么都幫不到我,人類注定和我是敵人。”
之后,他直接就被趕出了晶翼龍所在的巢穴之中。
巢穴深處,那些曾經在公晶翼龍死后,被藍哲帶走儲存多年,直到他擁有實力站在母晶翼龍面前,才終于被交付給母晶翼龍的大塊水晶模樣的鱗片旁邊,正放置著一個一人多高的蛋殼。
那蛋殼內部,此時不僅沒有活物的氣息,反倒只剩一灘紅色的腥臭液體
藍哲是個很敏感的人,這點在各種方面都有表現。也許他不夠聰明,但他確實能感覺到,一定是發生了什么,才會讓母晶翼龍做出這種驅趕他的行為。
可他卻不得不離開。
在八級妖獸的指揮之下,這座森林里所有藍哲能接觸,或是不能接觸的妖獸,全都在對他齜牙咧嘴。
那是只要藍哲不離開妖獸森林的領地,就一定會遭到單方面攻擊的場面。
可這對于以往生活在這座森林里,花費了無數時間和妖獸打好的關系的人類來說,他本不應該遭受這種待遇。
妖獸們驅趕藍哲時,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忍,清晰可見。可藍哲仍然茫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開始設想最近究竟有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