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暗圣子牽扯到一塊,還真是個難題。
不過蘇利糾結的點并不是,藍哲作為圣子有哪里特別不好,或者為人作惡多端。
但他在意的點,也確實是,藍哲是真的能把艾格伯特給打到一臉血的程度。
蘇利有意鍛煉過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接受度。
但輕易見血,然后又輕易把自己修復的畫面,對他來說還是有接受不良。
藍哲不爽地看了蘇利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
蘇利擺了擺手“沒什么。”
“我只是覺得,如果人的生活中注定充滿心的苦難和情緒的復雜,那么減輕負擔和向往幸福,大概就是,靈魂最深處的本愿。”
藍哲聽到這番話的第一時間想法,并不是蘇利在表示自己心情復雜,只想放空大腦的擺爛行為,而是在想晶翼龍的事。
擁有黑暗元素,在這個世界只要出現,就已經象征著苦難。被追殺時那種被世界拋棄的絕望感,好不容易遇見了異族,從晶翼龍那里取得一線生機,和一種另類親情,結果最后又全都失去的痛楚
不論藍哲個人的性格是怎樣的,在經歷了這一切后,心中多少都會存在一些得到的是不是注定會失去,不管是什么。
蘇利是那種比較含蓄的人,這點不是他自己表現出來的含蓄,當事人認為自己相當直白。蘇利含蓄的認知,來源于其他人在向藍哲證明的特質。
譬如堅定地相信蘇利的每一番話都有深意的艾格伯特,再譬如雖在意蘇利表面言辭,但更注重他內心深處思維思想的第茲。
這兩個人,幾乎做到了將蘇利的所思所想,完全解析的地步。
因此蘇利所有的含蓄,在經過解讀以后,都會成為極其溫暖人心的,如夏日流水一般的話語。
蘇利一直都是這樣的,不輕易深入他人內心,卻又以觀測者的視線注視。
所以,藍哲也就將這一番,蘇利只是在陳述自己心情復雜的話,理所當然地當成了,他在安慰自己。
“不要忌憚可能會到來的相遇,也不用害怕以后注定的失去嗎”
第一次主動地對蘇利那委婉的話語進行解讀的藍哲,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非常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誤。
而另一個被強行理解的人
蘇利迷茫地眨了眨眼,藍哲在說什么
黑暗圣子卻還在繼續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說到這里,藍哲眼睛已經變得明亮了很多,就像是迷茫之人,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前路。
隨后藍哲當機立斷,將原本一直放在心口布袋里的那顆,娜安死后留下來的寶石,塞到了蘇利的手中。
在蘇利思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藍哲已經在信誓旦旦的解說“因為你,娜安才能真正意義上的不留遺憾地死去,所以我也沒有必要霸占著她因此留下來的東西。”
“更甚之于,也許這顆石頭就是娜安為了你才留下來的,畢竟所謂遺憾,所謂思想,都是可以輕易改變的東西,不是嗎”
蘇利
這是你一個黑暗圣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蘇利想都沒想,就把手中拳頭大小的紅藍寶石塞給藍哲。
“不要隨隨便便去揣測已經逝去的人獸,娜安或許只是單純地將這顆石頭留下來,好給你做個念想而已。”
畢竟如果完整的龍身倒在了濟索鎮,很難說這里的居民會對它做些什么。
“那么就按照你所說的好了,我腦海中的記憶,已經足夠我用來紀念娜安。所以這顆他用來給我留做念想的石頭還是留給你吧,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