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伯特腦子里灌滿了一片大海的水這事,就算大家早已熟知,現在洛伊也是真心實意地在對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感到不爽。
問就是雙標,就算那時候洛伊有對蘇利滅口的想法
可那又有什么關系,現在待在小少爺身邊的可是他洛伊。
倒霉孩子艾格伯特最好一頭扎進黑暗教廷里,再也爬不出來。
洛伊不無惡毒地想到。
藍哲
一直都認為自己有問題的黑暗圣子,此時此刻,發自內心的覺得,有問題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來自蘇利身邊的所有人。
所有人
講道理,光明教廷的教皇世世代代努力了這么多年,也沒見他們身邊的人,對他們的信奉達到蘇利身邊的人對他的這種程度。
所以蘇利靠的到底是什么。
視線里,那個有著碧綠眼睛鉑金發色的孩子,在西里爾一臉苦悶的時候,正坦坦蕩蕩地說著“賺錢嘛,不寒磣。”
“人生在世,清高的前提是,得有足夠的錢讓自己具備清高的資本,否則那就是,人窮志短還愛作。”
自打回到了薩迪拿城,蘇利再度斷絕了隨時會看見艾格伯特沖出來記錄自己話語的模樣,以至于他放松了警惕,也放任了自己的習慣。
這會兒,蘇利還相當隨意地說著“所謂成年人的現實就是指,看清楚身邊所缺失的一切,在祈求金錢帶來彌補和改善的前提下,仍然夢想詩和遠方。”
這并不是在說教西里爾,蘇利自己的習慣就是沒事念叨兩句,而他念叨的東西,大多都是可以應用在自己身上的一些表現。
只是對于其他人來說,總是讓人覺得太有深度。
以及,包括藍哲在內的人也都會覺得,不管蘇利是這個十二三歲的年紀,還是七老八十,其實都不應該對自己有這么高的自覺。
因為人類本身就是那種會將自己所做的一切,平白無故的抬高,將其賦予并不存在的意義,而后,讓自己接受,并且認可自己是很了不起的奇怪之物。
放大了自己的強大,無視了自己的弱小,是這個世界最常見的事。
可偏偏蘇利不是這樣。
這點并非源于零元素親和度帶來的特異,而是更高層次的,無法被輕易想清楚的東西。
他在元素方面的弱小,始終被他自己坦然接受,面對其他人的強大,也從不吝嗇贊嘆和驚詫。
從無妒恨。
奇怪得讓人覺得,無法理解。卻又覺得能觀測分毫,已經足夠幸運。
蘇利就像是熟知人類本質的奇怪生物,受困于人類的軀體之中,然后,向圍觀者表述著,非人,非獸,偏向于神,卻又非神的,不可描述之物。
那是真實。
是在蘇利看來理所當然會被接納,但在其他人看來,從來都不會被重視和承認的東西。
藍哲輕聲念叨了一句“就當做是,艾格伯特那家伙的變態,還不足以打斷我們的友情。”
然后,以更加理所當然的姿態,掏出了紙筆,將蘇利這一連串的話,全都給記了下去。
并且他還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這都是為了朋友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