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課后在天臺交流過的話結束,沒過幾天,豈口中所說的那個繼承人就出現在了學校。
區別于正常遇見,當時的蘇利正在學校門口認真地告訴艾格伯特“你真的沒有必要24小時守著我,去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我并不認為我是在24小時守著您,以及我就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艾格伯特回應得很快。
在蘇利看來,是那種連過一下腦子都不需要過,就給出來的回復。
蘇利頭疼地看著他恭敬中又帶有一絲虔誠的動作,真心不想做出任何要求艾格伯特的行為。
像艾格伯特這種人其實很好對付,蘇利知道他不該用對付這個詞,但事實就是如此。
假設蘇利說他想讓艾格伯特去做些什么,或是以自身的名義要求他去做些什么,艾格伯特都會第一時間行動。
然后主動離開蘇利的身邊。
可問題是蘇利并沒有什么特別需要他做的事,于是這點也就造成了,并不想浪費他時間的蘇利,一直都在讓他把時間白白耗費在自己的身上。
蘇利試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個體更應該兼顧個人的內修,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才能讓個體在走向更好發展的道途中,堅定步伐。”
“您說得沒錯,但我認為,獨自一人完全比不上參考您的思維和行動。”艾格伯特勾勒出了一個帥氣的笑容。
大多數時候,前光明圣子都是帥的,不是那種特別有沖擊力的帥氣,而是干凈的,符合光明一詞所形容的帥氣。
但他總是會打破這種上天賦予的特殊濾鏡。
譬如此時的蘇利就見到他一臉認真的在說“人或許不應該鉆牛角尖似的,時刻鉆研捷徑,但在面對正確的捷徑時,也完全可以選擇跨入。”
“而對于我來說,您是只要存在于此,無論是呼吸還是言語,就都會是我內外兼修的最大捷徑。”
艾格伯特說著自己毫不認為羞恥,卻一度把蘇利恥度拉到負值的話。
“因為對我來說,您就是我可以獻上一切的動力源泉。”
蘇利這下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了。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后,蘇利總覺得不管面對什么情況,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合適的話回復,但唯獨在面對艾格的時候
也談不上無語,只是說,艾格這家伙總是能在第一時間,讓蘇利的大腦出現空白。
就算隔上一段時間,空白的大腦被意識重新占據,并組織出合適的回復言論,蘇利也總能被艾格伯特再一次地折騰到徹底空白
如此循環往復。
但你以為蘇利這么簡單就放棄了嗎
絕不。
這是穿越前,享受過現代素質教育的人,在面對另一個人,而非面對以物化詞匯形容詮釋的人的,最基本的人權尊重。
忠犬可以是一個性格的展現,如同修狗一樣忠誠,卻絕不能同于獸類一般,被人忽略應有的權利。
蘇利一直都在向艾格表示這一點。
然而這個家伙,在目送蘇利走向學院大門,自己準備找偏僻地方翻墻進學院,繼續蹲在樹上的時候,露出了一個不算燦爛,但依舊能讓人感覺到明顯笑意的嘴臉。
然后他還說“可在您的面前,我情愿徹底被物化成非人之物。”
其語氣之真心實意,其表情之情真意切,實在讓人頭皮發麻。
這種時候,蘇利佩服于自己還能保持著最后一絲的冷靜,并用帶有一丟丟不可察覺的委屈,質問著西里爾“你就不說點什么嗎”
西里爾這種時候,完全具備了一個成年人應有的素質。
那就是注定無法抗拒的東西,除了躺平接受,別無選擇。
西里爾語氣滄桑地說“套用你的話,你很久之前說過那句我應該習慣黑暗,在現在的情況下,就很適合拿出來用用。”
蘇利覺得人果然不應該說太多話。
沉默寡言是個好品質,沉默是金是人世間不可違背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