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清楚豈的身份,但蘇利想,作為指導老師的海亞,就算沒有知曉特別詳細的信息,也一定隱約會對他的身份有所察覺。
一個被流放的皇子和一個國家的繼承人擺在一起,共同出沒處還都是沒有什么“特殊之處”的薩迪拿城
這會兒,蘇利和金發卷毛老師的內心都出現了同一個想法。
麻煩,麻煩透頂。
在授課正式開始之前,威拉德躲在了蘇利身后的位置。
人不應該產生過多的自我過剩意識,但就像是蘇利能實在地感受到艾格過分灼熱的視線一樣,現在的蘇利也能感覺到威拉德對他有著不該存在的關注。
蘇利說的不該存在是指,天賦者一般不會對無關緊要的路邊雜草感興趣。
可現在的情況就是,威拉德在盯著蘇利,不僅完全忽視了臺上的海亞來回車轱轆講了一遍又一遍的元素知識,甚至還忽視了,以實力來看,待在這個靠砸錢進入的班級很不合理的西里爾。
要知道,西里爾可一直都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穿越之前的,后排靠窗,王的故鄉這種說法蘇利也是知道的。
所以,關注他這個理應不參與進任何事件的路人甲,有什么必要嗎
蘇利本來就因為豈可能出現的危險,使之往下沉了的心,再度沉了沉。
蘇利總覺得自己這人可能有點烏鴉嘴的屬性。
譬如在上課的時候蘇利就在想,豈沒有出現在學校,很大的可能就是已經躲起來了,而想要把他釣出來的最好辦法,就是直接搞曾經和他一路的人
威脅這種手段雖然臟,但還算好用。
只是作為一路人的蘇利,并不想被搞。
要知道穿越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整年的蘇利,已經遭遇了兩次綁架事件了。
雖說主要目標并不全是蘇利,但蘇利也不認為綁架是什么適合出現在日常里的事件。以渴望特殊的姿態,平平無奇的活著,一直都是蘇利的人生目標。
也因此,蘇利并不想遭遇第三次綁架。
下午放課后,體感能明顯地察覺,天黑得比過往要快得多。
日子已經入冬,薩迪拿城城內居民的勇者服飾上,也添了一些冬季特別限定。
就連蘇利自己,身上的衣物上也多了些雪白的毛領子,好看還保暖,優惠多多咳,不是
蘇利的意思是指“我并不想讓我干干凈凈的衣服,變得臟兮兮。”
其他人的衣服,一般都會用元素牌洗衣機清理,但馬克這位相較于藍哲的顯性而言,顯得有些隱性的男媽媽,卻始終認為,手洗才是最好的。
蘇利視線中,威拉德露著張揚的嘴臉實在難看。
威拉德是個很狂的男孩,更直白點來說,他是個為自己的身份感到驕傲,乃至于傲慢的經典貴族人設。
不過要是蘇利處于他的位置,以及在這個狗嗶一樣的異世界社會規則下長大,蘇利想,他也會選擇綁架處于他這個位置的角色。
不過不同于威拉德帶兵直接動手的情況,他應該會選擇適當講述一點自己的難處,例如賣慘之類。
只是啊,只是
蘇利不處于那個位置,也不想從別人的角度思考該怎么樣把人生走到,就算不是正派,也不能成為反派的路上。
“抓住他。”威拉德完全無視了蘇利剛才說的話。
他身后跟著大片手持金屬制長桿槍的士兵,盔甲沉重之極,從那露著洞洞的頭盔中也能發現,他們視線極其堅韌、堅定有力。
蘇利突然開始質疑,并不像薩迪拿城這樣屬于自治區的濟索鎮,為什么沒有得到這些士兵的幫助
但現在的情況卻是
蘇利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將槍尖指到他臉上的人。
對極有可能威脅到生命的危險,視而不見的同時,蘇利還以言語譏諷相對“你們是別人說什么,就會去做什么的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