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事實令艾格伯特妒火中燒,但受蘇利影響之日許久,艾格伯特本身也不是那種情緒會完全壓抑理智的人,因而還算是無礙。
可要是再加上渡鴉很可能在自己都無法判斷的情況下,傷害到蘇利呢
于是,在場的人都能感覺到艾格伯特情緒的劇烈起伏。
即便他現在看起來還能理智地為渡鴉衣物,甚至把渡鴉帶到就算戰斗起來,地動山搖,也不會輕易影響到城內的城郊處。
但這也不代表,艾格伯特現在還是理智的。
想要破壞一些什么的情緒根本遏制不住,那本應被沖擊到絲毫不留的理智,又強行控制著他,一定不能將這種想法在蘇利面前爆發。
艾格伯特忍得足夠辛苦。
蘇利能發現他握緊的拳頭在不斷顫抖,瞪大的雙眼,甚至使得眼白暴露于藍色瞳孔的周圍。
對蘇利來說,理智回歸以后渡鴉變成人形,這一從他人言語中透露出來的事實,在此時,完全比不上艾格伯特的情緒價值。
所以他不會阻止。
就算那一瞬間,知道自己昨天說的話,被一個具備著正常人類智慧的鳥類聽懂后,蘇利也控制不住地想要產生一種滅口的想法。
但理智終歸還是存在著。
蘇利嘆了口氣后,又扯了一下自己不斷灌風的褲子,深刻地覺得,自己承受大魔法師的靈魂年紀,也難以承受得住的重量。
他呼出了一口氣,以冷靜且清醒的目光注視著艾格伯特,而后平靜說道“不許受傷太重。”
但誰都知道,這話只會成為艾格伯特更加拼命的理由。
但誰又都知道,生死之戰,只在幾個字的改變之下,有了回轉之地。
艾格伯特的灼熱情緒,也像是被澆灌了一盆冷水,迅速平緩下來。
見渡鴉終于穿好了衣物以后,艾格伯特向城郊走去之前,不忘向蘇利保證“贏的一定會是我。”
而渡鴉則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一句“不可能”咽了回去。
事后,蘇利吃早飯的時候,一邊感受著地面傳來的震動,一邊想這種級別的戰力,叫他怎么才能把,只要自己沒突然死去,就等同于還處于安全環境的概念,從心里抹去。
根本做不到。
“可能人就是在知道自己的觀點不正常時,又在判斷完這種觀點不會傷害到自己和他人后,會直白將其接受的矛盾生物吧。”
蘇利當場決定,毛病就毛病吧,他不改了。
放下碗筷時,蘇利甚至還能在其他人擔憂的目光中,以平和的語氣說道“何況說到底,能在這個瘋狂的世界里活下來的人,都是有點偏執在身上的。”
已經習慣性提筆記下的藍哲,也在此時明白,為何艾格伯特總是會做一些對蘇利話語的延展解讀。
畢竟
能在這個世界活下來的,全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