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伯特剛想表示沒關系,蘇利大人做什么都有自己道理的時候,就被已經對他了解非常的當事人直接打斷。
“你別開口,讓我說。”
“在我看來,無視他人的話,自以為是地做出某些舉動,本質就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所以我才這樣做。”
“同樣的,我也很抱歉,此前一直都沒有見過我的部分真正想法告知于你。”
蘇利捧著溫暖的茶杯,看著木質桌子上的紋路,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后接著說道“對于我來說,我覺得這個世界,糟糕透頂。”
“糟糕到讓我無數次在內心質疑,真的有必要在這種世界里活下去嗎”
這句話一出口,艾格伯特眼睛都紅了“您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蘇利用一點都不符合自身特質的語氣說著“這只是一種,我也沒有辦法表明,但就是會讓自己產生質疑的一種、一種發自身心的想法。”
“我沒有辦法將這種想法排除,可能這就是悲觀主義者的真諦吧。”
“不過重要的也不是這點,而是我始終沒有告訴過你,沒有告訴過你們,我究竟是因為什么,才認為自己無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蘇利修剪整齊的指甲,用力地按在了桌面的紋路上,二者整齊貼合。
緩了一會后他才說“我不能接受危險無處不在,也無法認可,死亡這種本應該被人發自身心敬畏的東西,被視若尋常。”
“但最讓我覺得難受的是,即便大家輕易不會將生死的狀況擺在我的面前,但大家,卻從來都不覺得受傷是一件什么大事。”
蘇利承認自己矯情,也不吝嗇將這個標簽打在自己身上。
而他要是大拇腳趾踢到墻角,能連續一個周,臉綠到和瓜皮一樣。
但這個世界的人不一樣。
那些在城郊處的戰斗,最輕都是以肋骨斷裂作為結局。
“變強是必須的,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如果不夠強,拿不到話語權,那么就必然會被壓迫,我也理解這一點。可就是因為理解,我才痛恨,我為什么會存在這樣的世界。”
摁在紋路上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蘇利說“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被現在的人視為理所當然的規則,都讓我感覺窒息。”
“我以為,教皇死了以后,還沒有坐上王位的奧菲莉亞,應該會受限于清醒的國王。已經在王位上坐了多年的人,一定會比高度自我主義的奧菲莉亞更明白,身為王者的責任。”
“我也以為,教皇死了以后,從某種角度來說,同樣認可人權的第茲,或許會讓神權對民眾心智的壓迫略有降低。”
“我還在想,時間總會讓現有的一切,從壞變好。”
“可結果卻是”
蘇利突然發現艾格伯特走到了他的對面坐了下來,他用力地抓住了他指甲掐進掌心的那只手,將其強硬掰開。
艾格伯特一言不發,蘇利明白,這是他在安靜傾聽的表現。
蘇利笑了笑,是不摻有任何感情的笑容。
“我以為會變好的一切,本質上,卻把我們引向了更深的深淵。”
“這些,是您之前問的,人類的勢力劃分是否是由妖獸賦予的,這個問題的衍生答案嗎”艾格伯特將蘇利的掌心攤平后,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是。”蘇利肯定地點頭。
“人類現在所使用的實力劃分,是植物的級別。”
“我此前因為自己并沒有元素之力的原因,對這種級別劃分,沒有任何想法。”
因為無關緊要。
“可在教皇給出答案以后,我才突然發現,界門綱目科屬種的排序,在大小從屬的關系順序中,是從大到小。”
“這等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