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至今,在場的人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一個在他身上看到過進攻的鋒銳之勢。
蘇利本身也是那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后手人士。
事不到跟前,不為所動。
一直都是這樣的。
可此時此刻眾人才突然發現,根本不是這樣。
蘇利不是沒有鋒利的一面,只是多數時候都不需要展現出來。
可現在眾人才發現,如果到了他需要那樣做的時候,那蘇利也不會掩飾自己這方面的強勢之處。
譬如此時的渡鴉。
他感覺到了那雙綠色的眼眸,遠遠投放在身上的視線。
猶如被刺猬包裹住的感覺,密密麻麻地充斥在感官之中,在其他人或多或少為蘇利這番話感到驚訝的時候,渡鴉已經想到了一些東西。
“你真的想知道,另一個本來不應該被你參與進去的世界嗎”
渡鴉這樣說著,其他人各自沉思的動作突然頓住,而后便是截然相同的轉移視線在他身上,目光炯炯。
“我以為這已經不是想不想知道,而是必須要知道了。”
“我不想被蒙在鼓里的,長久活在一個無法讓我感受到任何一絲幸福可言的世界里。”
“長久下去,即便理智會告訴我不該去做些什么,但無法自控的精神,也一定會讓我憎恨這個世界。”
蘇利冷靜地陳述著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變化。
心中也同樣想著,自己好像有些變壞了。因為他知道渡鴉肯定不可能讓自己變成精神崩潰的狀態。
當場自以為是的拯救行動,在發現渡鴉是九級妖獸的時候,蘇利心里一度產生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情緒。
不過現在,蘇利卻能清晰地看到人類形態的渡鴉苦笑了一聲后,開始說道“和你推測的沒有區別。”
“那就是一些把人類當成被觀測之物,亦或者如你所說,只單純把人類當成寵物般的存在。”
“當然,這些也是我近期才知道的東西。”渡鴉解釋,“不久之前我就產生了一種感覺,一種即將突破在即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官無法讓我判斷,所謂的突破,又會突破到什么階層。”
“十級妖獸還是什么別的,我其實都沒法確定。”
“真正確定的反倒是,如果突破到新的階層,那么阿米克比就無法再容下我的這件事。”
“莫名其妙出現在腦海里的記憶和信息,就像是待解鎖之物,即便現在我只能模模糊糊地觀測到一個影子,但它也足以讓我得到令我震驚的信息。”
沒人能從渡鴉那雙純黑色的眼睛里發現他的任何變化。
這或許是鳥類獨有的面癱技能。
他說“人類在這個世界只存在了上萬年左右。而在最初,發現人類腦域發展明顯高于正常妖獸的高級妖獸們,確定了一點,那就是,能化作人形的妖獸和人類之間,可以做到繁衍,以及讓后代繼承血脈。”
“對于妖獸來說,有著人類稱呼的人類,本質不過是另一品種的妖獸”
沒有妖獸會理解新出現的物種該怎么樣發展,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開始給新的妖獸灌入已經存在的生存法則。
最初將這兩種概念賦予人類的,也就是至今為止都備受人類推崇的光明神和黑暗神。
但明白實力至上的概念,并不意味著人類真的能做到實力至上。
畢竟人類最初根本沒有元素的修煉能力,或許這就是腦域發展的強大帶來的負面影響。
但有著神之稱呼的妖獸,不認可這種天生存在的弊端,他們與人類結合,留下了自己的血脈。
除了實力弱小之外,各方面都和能化作人形的高級妖獸差別不大的人類,也因為不存在生殖隔離的原因,與無數高階妖獸達成了姻緣關系。
后代孕育的子嗣大量摻雜了已經存在的妖獸血脈。
于是,人類也可以修煉元素了。
從這一步開始,一切的發展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強行拐上了錯誤的道路。
偏偏這條道路,全人類都在上面走。
偶爾會有試圖踏入另一條道路的存在。
畢竟好奇和質疑是人類很容易產生的一種想法。
這種想法出現以后,就是各種對現狀不合理的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