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蘇利只以為那場宴會,不過是利益置換的普通場所,但當梅維絲走了進來以后,他才發現不是。
黑暗圣女已經在這座城市里留了很長一段時間,她本身沒有必要在這里長久待下去。
不同于黑暗圣子,藍哲此前多年都維持在有身份,卻又不為身份履行義務的狀態之中。既沒有人阻止,就說明他的價值也確實達到了這種程度。
只是梅維絲不同。
一個從光明教廷來到黑暗教廷的人,在徹底恢復自由身進行抉擇之前,她只會微妙地處于一個兩邊都不屬于的狀態。
光明教皇已死,她更應該做的是去回稟黑暗教皇這些情況,并將自己黑暗圣女的身份徹底坐穩。
有了歸屬感,才不至于讓人活在世上,猶如浮云。
因此選擇停下來的梅維絲,會留在這座城市里的理由就變成了,黑暗教皇只怕有些什么指示。
何況那句“至少你要讓所有貴族明白,你擁有隨時毀滅他們一整個家族的力量”
這簡直就像是在明示。
明示此前一直隱藏在暗中的黑暗教廷,將會利用這場宴會,全面展露在世界之中。
而且,威拉德的外祖父大法官,怕是對這件事早已知情。
這個國家不屬于蘇利,蘇利和大法官達成的合作除了情報方面的置換之外,便是希望借由那位掌管司法的男人,將某些影響力走向好的層面的東西,平和推廣出去。
司法程序代表什么
代表的是,大法官有一定權力指揮這個國家的軍隊,對某些不平舉動直接作出鎮壓行為。
但是,蘇利還有一個疑問。
“就算黑暗教廷和大法官達成合作,后者會將你們的存在盡量“核平”地放在大眾眼前那同意這場合作的大法官,應該也不至于不給我透露任何消息才對。”
蘇利此時正身著為他量身定制的禮服,裝烏鴉裝習慣了的渡鴉,也像是一只普通掛件一樣,站在蘇利的一側肩膀上。
平時穿著一直只關注舒適度的少年,首次穿著非防具型的正裝,身上的氣勢,配上純黑色的烏鴉,乍一看,倒是比宴會廳中哪些存在悠久的貴族,還要強勢。
被注視著的梅維絲,身上倒沒有穿著符合貴女身份的華麗大裙子,她和蘇利一樣選了男裝。
這會聽到蘇利的疑問后,梅維絲才說“你總要明白,年紀大的家伙,多少都不太愿意相信,自己在暗中籌謀多年的計劃,會被一個過去從來沒有顯露痕跡的少年,以飛速推動。”
蘇利的身影真正跳入這個世界的部分人眼中時,那些人所產生的情緒都是驚詫。
又或者說,不可思議。
他們不一定能理清楚蘇利從始至終的行為,但卻能明白,這個完全不具備元素親和度的少年,正處于暴風眼最中。
而且還沒有任何一道湍流會選擇侵蝕他。
這倒不是因為那些湍流有多么友善,而是因為,所有危機早已經被蘇利自覺隔絕在外。
“至于黑暗教廷,他們將借助大法官的力量,展露在世人眼前這件事,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在你。”梅維絲攤手,眼角的余光撇過一位身著燕尾服式的侍者后,順手從他端著的托盤里取下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