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推測就只是推測而已。在事件沒有被證明之前,這都只是無關緊要的猜想。
可問題又來了,他有必要向兩方人士解釋自己這么做的理由嗎
沒有必要。
所以他需要做的,不是一再向民眾陳述,而是告訴他們一個思考方式的底層邏輯即可。
就不必再給自己攬下過多重擔。
至于那本只要讓他想到便會感到頭皮發麻的書
雖然艾格伯特注釋的內容確實離譜,可那內容也仍然給了這座城市里的人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
是以他接下來的首要目標,便不再是繼續摻和進貴族和王族之間門的亂七八糟,這自有大法官處理。
蘇利真正要做的,是在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的時候,盡可能短的時間門內,將那座象征著自由的城市,引導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比如說要讓所有人都明白,貴族和王族,并不具備天然高高在上的價值。
而后就是,發展。
薩迪拿城需要足夠的發展。
蘇利幾乎是毫不客氣地將杞人憂天這個標簽打在了自己身上。
西里爾的先祖既然是龍,那就說明高級妖獸本來就有進入人類社會的可能。
一個人形自走核彈,而且還是與人類意識有著明顯偏差的智慧生命體一想到那些有可能進入人類社會的妖獸,蘇利就感覺像是有一把看不見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至于黑暗教廷和大法官之間門的合作經由此次宴會,想來也已經達成。
蘇利想到了這些,干脆便也都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了。
渡鴉第一個問“如果真的存在那種充滿了危險性的高級妖獸,那你會做什么”
蘇利毫不猶豫地回答“出于潛藏在人類骨血和靈魂深處的自私屬性,如果面對那種情況,那我只會盡可能地把一切危險都扼殺在搖籃里。”
“真理只存在炮彈之內,話語權也是。”
架在脖子上的刀割斷他喉嚨之前,就算他弱到在異世界天生處于墊底,隨便被人一道攻擊送去見閻王,蘇利也會保證在臨死之前咬上敵人一口。
“當然。”蘇利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神態寧靜,“就像人類在面對事實的時候,會分成兩個陣營一樣,我也不認為妖獸里全部都是想要毀滅人類的存在。”
“這點或許會讓人與妖獸存在和平共處的可能性”
“但這點并不意味著,我們與妖獸具備平等對話的資格。”
人權,在被社會規則碾壓的情況下,也還在被另一物種不斷傾軋。
蘇利不覺得這種現象有什么好的,但他也不再會為此感到恐懼。
他告訴渡鴉,語氣認真“我大抵是不太在乎尊嚴的那類人,至少在面對那些人罵我廢物的時候,一直都沒有生過氣。只是對于這點并不在乎的我,仍然在乎我合該擁有的權利。”
“然后就是,我很討厭麻煩。”
蘇利只要一想到貴族之間門的各種繁雜事情,就恨不得直接回到薩迪拿城去和“夏佐”掰頭。
他不想繼續待在這座城市里了。
所以,得趁著大法官和黑暗教皇沒反應過來之前,趕緊跑。
蘇利想到這里直接開始收拾行李。
在其他人一臉懵逼的時候,他說“和黑暗教廷站在同一陣營,并被眾多貴族視為不可違抗的仇敵,這固然是交易與合作的一部分,但這同樣也會成為王族繼承人之爭的事件之源。”
“比如說奧菲莉亞可以借由與我們有仇這一點,去聯合其他貴族”艾格伯特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