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實力這一點,豈看得很清楚。
豈甚至可以以王后親子,阿米克比的繼承人候選者之一的角度評價,那棟紅磚搭建而成的洋樓,當與其內相關的人員全部到齊時,他們甚至可以憑借個位數人類的實力,掀翻半個阿米克比。
沒法比較,也沒有必要比較。
豈轉眼還能安慰灰發少年“海亞老師對我們沒有做出任何期望,那同樣也意味著,我們只要稍微做得好一點點,就相當于,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灰發少年木呆呆地看了豈一眼,那眼神里帶有著些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驚異“總覺得豈你和以前變得好不一樣,應該也說不上是以前大概是半個月以前還是一個月之前吧。”
“差別真的好明顯。”
他甚至還解釋了一下“如果是那個時候的你,總覺得你只會回答我說,我們就是那么糟糕,或者說,我們就是很一般,這樣的話。”
豈聽到這話也有些愣神,接著他控制不住的將視線放在了不遠處蘇利的身上。
那個少年現下正和西里爾說著些什么,鉑金色的頭發,有那么一縷在
他說話的時候一跳一跳的。而且蘇利的表情,模樣,神態,都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壓力。
豈甚至都能聽見,其他班的人在質疑“金錢班里好像有一個零元素親和度者,難不成他就是今年的魚餌”
這個時候甚至還有人回話說“弱者當然可以充當魚餌,但弱到他那種程度,妖獸都不愿意吃了吧。”
這是往年里每一年都存在過的對話,只不過豈在那時,甚至沒有資格成為被評價的人。
學院仍然是一個小圈子,花錢進來的同學,反而不像其他人想的那么紈绔不堪。在同一個班級里的時候,也很少存在什么明顯的惡意針對行為。
畢竟大家都是花錢進來的,誰知道背后的權利,誰又比誰大
可能是發現他很久沒有靠近,蘇利在和西里爾說話的空閑中,遠遠地對著豈招了招手。明面上仍然是大王子的少年,在剛才就像是被風強行賦予了漂浮不定的特質。
不過從蘇利的角度來看,當然不至于用那么文藝的說法形容。
他就只是感覺,豈現在就連難過,都顯得有點過分溫和。
待人走到身邊,蘇利才說“怎么了”
比蘇利高了兩公分的少年,正低著腦袋,看起來就像是被什么欺負了的小獸。
豈低落地說“就是有點不高興,那些人在看過艾格先生放出去的那本書的情況下,為什么還能說出那種話。”
蘇利聽到這話反而笑了,他本來想拍拍豈的肩膀,最后察覺到了身高的差異后,還是放下了舉起的手。
蘇利平和地說“不管其他人存在怎樣的觀點,其實都沒有所謂。”
要說聽不見其他班的人用語言針對,那才是不可能。
蘇利對于他們說的話就只是不在意。
總不能要求一個在不久之前,幾乎每天都會抽空想一下自己在異世界的生死,以及思考存在意義的人,需要去關注,并且還會被這么一群小孩的話影響心態。
“說的善良點,那就是我大方不在意。說的殘忍點,大概就會變成,超高歷練的死亡率,活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蘇利彎著眼睛告訴豈“在時代的洪流中,還能活下來的,還愿意堅持的,每一個都是難能可貴的王者。”
西里爾卻在旁邊評價他“你這話說得好像是吟游詩人話本里的超級大反派。”
“要是真的存在勇者,恐怕已經會一邊哦啦哦啦,一邊拎著純銅鐵劍,對你沖上來了吧。”
蘇利有種被空氣噎住了喉嚨的感覺,他語氣幽幽“幽默感太高并不好。”
“但是幽默感太高,就可以在你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做一些有趣的事。”西里爾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倒了一個,剛才試圖將整個手掌按在蘇利腦袋上的白癡。
有時候西里爾很慶幸,那本流傳甚廣的書里的“蘇利大人”,沒有任何同學會帶入蘇利。
這很好。
畢竟當神明將智慧撒上人間門時,主動撐傘的蠢貨,最好永遠都別聰明。
西里爾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身材壯實,比他個頭還要高一些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