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不能讓林笑緊張,真正讓林笑從加入少先隊的興奮中走出來的是一個晴天霹靂的壞消息。
林笑回家,哭喪著臉對哥哥說。
“原來不是加入少先隊就能在校門口值勤了,要等到五年級”
“五年級還要好久好久啊”
“媽媽,哥哥最近真的沒在外面做壞事嗎”林笑擔憂地問道。
在林笑眼中,哥哥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深夜回家,身上帶著煙酒氣。
唯一的區別是,哥哥白天不再呼呼大睡,每天都早起送她去學校。
呂秀英摸摸林笑的頭“沒有,哥哥在外面忙工作呢。”
呂秀英眉頭皺起,林躍飛的工作她是一點不喜歡,每天早出晚歸,算下來上班時間比車間還長。
還要喝酒應酬,林躍飛說車間三班倒傷身體,難道喝酒就不傷身體了
不過孩子大了,呂秀英也管不了了。她只能安慰自己小飛現在總比以前瞎混的時候好。
林笑不相信,她能感受到媽媽的情緒。如果哥哥在外面忙工作,媽媽為什么憂心
不過林笑沒有再追問,就像以前媽媽躲開她偷偷哭的時候,林笑知道媽媽不想讓自己知道,就裝作不知道。
一連兩個星期,林笑放學都是媽媽來接她,哥哥一次也沒來。
呂秀英輪到中班了,下午四點上班,林笑下午三點半放學,中間只有半個小時。
“放學就立刻收拾書包跑出來,知道嗎”呂秀英叮囑道。
林笑點頭。
這個星期,徐老師一說放學兩個字,林笑第一個沖出教室門,比班里的男生還快。
校門口,呂秀英把林笑拎到自行車上,直接騎到廠里。呂秀英飛奔去車間,讓林笑自己從廠門口走回家。
這樣驚險地過了一周,呂秀英每次都卡點進車間。然而輪到白班的時候,她下午就沒辦法接林笑放學了。
呂秀英問林躍飛“下周你能接笑笑嗎”
林躍飛“嗯,我接。”
林躍飛的工作時間靈活,只要把活干好,沒人關心他的上班下班時間。于是他每天下午從公司跑出來一趟,把林笑送回家后再去公司。
林笑在自行車上嘰嘰喳喳地說話,哥哥很久才心不在焉地嗯一聲。
林笑閉上嘴,哥哥根本沒有認真聽她講話,她不要和哥哥講話了。
周四放學,林笑走出校門口,目光在人群中仔細地尋找一圈,沒有看到哥哥,也沒有看到媽媽。
媽媽上白班,這周都應該是哥哥接她的。哥哥遲到了嗎
林笑站在校門口等呀等。
等到學生們都走出來了,等到家長們都帶著孩子離開了,哥哥還沒有來接她。
林笑踮起腳尖,朝著哥哥來路眺望,看得眼睛都酸痛了,也沒看到哥哥的影子。
書包仿佛越來越沉,墜得林笑的雙肩酸酸的。
天天上下學的校門口變成林笑陌生的模樣,沒有站在兩側敬禮的值勤生,沒有熱鬧擁擠的學生和家長,校門口空空蕩蕩。
林笑自己一個人站在這片水泥地上,越來越害怕。
林笑這時想起哥哥對她說過的話。如果放學沒有見到他或者媽媽,絕對不可以跟別人走,就算是認識的人也不行。自己回到學校里,在傳達室里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