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中邪到底是什么呢”林笑問道。
呂秀英不太迷信,也不想對林笑說太多迷信的事,含糊地說道“中邪就是變得奇奇怪怪。”
林笑神色凝重“那我覺得哥哥真的中邪了”
呂秀英嚇了一跳“為什么這么說”
林笑“因為哥哥最近非常奇怪”
林笑掰著手指頭給媽媽列舉。
哥哥不停地買東西回家,衣服、皮鞋、摩絲、時尚雜志全都是哥哥以前不會買的東西。
哥哥以前洗臉捧一把水往臉上一潑就完事了,現在洗臉要燒熱水、兌冷水,用溫水洗臉還用香皂搓。
哥哥以前連雪花膏都不用,現在不僅用雪花膏,還用珍珠霜
買回家兩罐珍珠霜,一罐放在媽媽的房間里,一罐放在自己的房間里。媽媽舍不得用,哥哥每天早晚洗完臉都要挖一大塊抹在臉上。
最最奇怪的是,哥哥現在每天早晨都要洗頭。
早晨、洗頭。
洗完頭用媽媽的吹風機吹,還在頭上抹摩絲。
林笑現在早上不用媽媽叫她起床,吹風機的嗚嗚聲每天準時把她吵醒。
呂秀英聽完林笑列舉的“哥哥中邪的十大證據”后,笑得倒在沙發上起不來,“誒呦誒呦,不能笑了,肚子疼”
呂秀英好不容易停下來,大口喘氣,“你哥這不是中邪了。”
是想搞對象了
呂秀英真沒想到兒子想搞對象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的,平時看上去那么拽,她還以為兒子會拽拽地往那一站等著小姑娘追呢,沒想到林躍飛這么主動。
“不用管你哥,讓他瞎折騰去吧。”
“不過他現在每天早上燒水洗臉洗頭,有點費煤氣啊。”
呂秀英買了兩大瓶可樂、兩大瓶雪碧。飲料喝完以后把瓶子仔細刷干凈,每天晚上灌上自來水,放在暖氣上。
第二天早晨,大瓶子里的水就很熱了,兌上一點點涼水,洗頭洗臉正好。
呂秀英告訴林躍飛“以后早晨不用燒水了,用大瓶子里的水洗漱。”
兩只大瓶子里的水屬于林躍飛,一只屬于呂秀英,一只屬于林笑。
林笑每天早晨用大瓶子里的水刷牙洗臉,暖乎乎的好舒服。
哥哥每天早上抹著雪花膏、珍珠霜、摩絲,香噴噴地走出家門。
晚上渾身羊肉鍋味,臭烘烘地回到家。
林笑發現羊肉鍋自己吃著好吃,如果自己吃不到,只聞到羊肉鍋熏出來的氣味,就會覺得難聞了。
“哥,你像從羊圈里跑出來的一樣。”林笑捏著鼻子說道。
林笑越是嫌棄,林躍飛就越是逗他,脫掉外套往林笑頭上罩。林笑大叫著跑開“臭死了”
羊肉鍋變成了林躍飛的食堂,林笑每天都能在哥哥身上聞到羊肉味。
呂秀英問他“你天天下館子錢夠嗎我再給你點錢吧。”
林躍飛不要“我哪里花得了一半工資。”
一到周末,林躍飛就請媽媽和妹妹下館子,下的是什么館子自不必說。
在寒冷的冬天吃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鍋,實在是沒有比這個更愜意的享受。林笑已經養成了習慣,每到周六就開始期待周日的羊肉鍋。
羊鍋館子里的所有菜式,林笑全都嘗了一個遍。鮮嫩的羊肉每次必點,羊雜時有時無。
主食要么是與羊肉湯絕配的燒餅,要么干脆吃完肉后在羊肉湯里下一把面條,面條吸入鮮美的湯汁,林笑每次都吃得顧不上講話。
羊鍋館子里的所有食物,除了調蘸料的豆腐乳和韭菜花之外,林笑全都吃過了,全都很喜歡。
哥哥每次調蘸料的時候都放豆腐乳和韭菜花,每次都想讓林笑試一試。林笑堅決拒絕這兩樣聞起來就太沖了,她聞一聞就知道自己肯定不喜歡吃。
看到林躍飛又一次試圖往林笑碗里加韭菜花,林笑用筷子擋住哥哥的勺子,兄妹兩人用筷子和勺子打架,上菜的沈蕓忍不住笑了。
她把一盤白菜放在桌子上,幫林笑說話“調料不要太重口,羊肉原滋原味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