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飛朝著屋里喊道“沈蕓你在里面嗎我是林躍飛,我來找你了”
砰的一聲,沈蕓推開房門快步跑出來。
她見到林躍飛,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之前十幾天她一滴眼淚也沒掉過,見到林躍飛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躍飛,我爸逼著我定親。”沈蕓哭著喊出來。
林躍飛倒吸一口涼氣,上輩子可沒有這樣的事。不對,上輩子這時候他還不認識沈蕓,沈蕓應該也碰到了這樣的事,只不過他不在身邊。
林躍飛連忙說道“你別怕,有我在,誰也逼不了你”
沈蕓和家里關系不好,平時吃住都在羊肉鍋館子里,但她過年還是要回家的,再說羊肉鍋館子過年也不開門。
今年過年回家,沈蕓以為像以前那樣熬上十幾天就熬過去了,她可以忍耐弟弟罵人的臟話和后媽的指桑罵槐。
她一回家,聽到哥哥談婚論嫁的消息。
沈蕓家里三個孩子,她排老二。上面有一個哥哥,和她同父同母,下面有一個弟弟,是她爸爸和后媽生的。
哥哥要結婚,女方家要的彩禮湊不夠,一家人就打起了沈蕓的主意。想把沈蕓的親事定下來,先從男方家要上一筆錢,拿這筆錢給哥哥娶媳婦。
沈蕓晴天霹靂“我今年才十七”
然而全家人都不覺得她的年齡是個問題。“先定親,再結婚,年齡不到領不了結婚證,等到了再補嘛。”沈蕓爸爸對她說,“過去不都是這樣,我和你媽結婚的時候也沒滿歲數。”
沈蕓氣得渾身發抖“你還敢提我媽我媽要是活著她絕對不會同意”
她媽要是活著,絕對不會讓十七歲的女兒定親給哥哥換彩禮。
“你就不怕我媽夜里來找你”
沈蕓目光依次從“家人”臉上掃過,親爸絲毫不見愧疚,后媽一臉幸災樂禍,親哥扭頭避開她的目光,但是也沒說一個字。
在這件事上,所有人的利益都是一致的,賣了沈蕓所有人都能得到好處,有人吃肉有人喝湯。
他們直接把沈蕓的定親對象領到家里,沈蕓看見一個又老又丑的男人,一口大黃牙,用挑選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她跑回屋里鎖上門,當然不是她自己的屋子,她在家里沒有自己的屋子。沈蕓的爸爸追過來,一腳一腳用力踹在門板上。沈蕓的身體緊貼著門板,一起發抖。
沈蕓爸爸先踹門,又好言相勸,不管怎樣沈蕓都堅決不出去。
然而沈蕓不出去,竟然并不耽誤相親的進行。沈蕓的爸爸在客廳開始和男人談彩禮。明明是沈蕓的婚姻,然而所有“家人”都默認她沒有發言權。
后媽怕沈蕓哥哥結婚要從她和老沈的口袋里掏錢。
沈蕓爸爸絲毫不關心女兒,全都聽沈蕓后媽的,他自己也想賣女兒換一筆錢。
就連沈蕓的親哥也睜著眼睛說瞎話,把又老又丑都說成優點,男人丑一點才可靠,老一點才知道疼人。
男人天天來家里,沈蕓一開始躲在屋里,后來覺得這樣不行,她再在家里住下去,“家人”就真的要把她給賣了。
沈蕓找了個機會,從家里跑了。
剛過完年,馬路上好多人都穿著新衣服,一臉喜氣洋洋。沈蕓像一只被捕鳥人驅趕著在天上飛來飛去,根本無處落腳的小小鳥雀。捕鳥人在下面張著落網,等它精疲力竭的那一刻,就是直直地掉進網里的時候。
羊肉鍋館子的工作,沈蕓家里人知道了,她不能再去。
沈蕓在大街上轉了一圈又一圈,鼓起勇氣去了一個關系不錯的初中同學家,請求同學收留她幾天。
幸運的是,同學答應了。
沈蕓在同學家住了兩天,像做賊一樣跑回羊肉鍋館子,確定家人沒有在羊肉鍋館子蹲守,沈蕓塞了一張紙條給老板娘。
然后她忐忑不安地等待林躍飛,今天等到了。
林躍飛看到哭得停不下來的沈蕓,很想把她抱進懷里,然而他們現在的關系兵不允許他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