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燈“”
外婆毫不懷疑,去廚房翻出一罐羊奶粉,給小黑沖了滿滿一盆奶,擱到廚房門口。
小黑,一只威風凜凜的雙頭地獄惡犬,從誕生到200歲,從來沒有喝過一口奶。要是讓十八層地獄里面的惡鬼們知道它在喝奶,它地獄一哥的面子往哪擺
小黑別開腦袋,心想它就算是餓死,就算從這里跳下十八層地獄,也不會喝一口人類泡的奶
“你怎么不喝呀乖寶,要好好吃飯才能長大。”外婆往小黑的鼻頭上抹了一點羊奶,小黑下意識舔了舔鼻子,一股濃郁的奶香在口腔中散開小黑,一只威風凜凜的雙頭地獄惡犬,埋頭喝起了盆盆奶。
外婆欣慰地摸了摸小黑的后背,問云無慮“單位怎么樣”
“挺好的,城隍廟挺大,只是荒廢得有些久了,得收拾收拾,我打算明天開始上班,”云無慮只挑好的說,又道“廟祝要值夜班,以后晚上要去城隍廟睡。”
城隍要和冥府打交道,為了讓外婆繼續過平靜的生活,云無慮打算搬到廟里住。
“你自己看著安排,別太辛苦,這段時間還回家吃飯吧”
“要回的。”目前廟里什么都沒有,只能回家混飯吃。老城隍還說單位包吃包住,哪有吃的
外婆又問了些別的問題,云無慮一一回答完,讓老人家放下心后,才去洗澡。
喝完盆盆奶的小黑緊緊跟著云無慮,被無情地攔在浴室門外。
云無慮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長明燈火苗“你也出去。”
長明燈魂靈在門口蹲了一會兒,看了一眼蹲在旁邊、吐著舌頭的小黑,忽然覺得自己狗里狗氣的,嫌棄地皺了皺眉后,果斷離開,鉆進云無慮的臥室。
它漂浮在半空中,巡視一圈,發現了一盞被擺放在床頭柜上的臺燈,它瞇了瞇眼睛,將那盞燈塞進床底,蹲在了臺燈原來的位置上。區區一盞凡燈,何德何能立在城隍的床頭這分明就是它的位置,它也可以照明噠
云無慮洗完澡出來,推開房門,被長明燈的燈光綠了一臉。
外婆正好路過,“咦”了一聲“今晚的臺燈怎么那么綠”
云無慮面不改色“這是護眼模式。”
外婆點點頭“愛護眼睛,挺好,吹干頭發早點睡。”
“外婆晚安。”云無慮淡定地進了房間,淡定地關上門,才不淡定地對長明燈說“小焱,熄燈睡覺。”
600年不熄的長明燈“城隍,焱做不到啊。”
于是只能變成一團微火,被無情地塞進床底,和凡燈做伴。
莫名其妙成了城隍爺,還成了兩只地獄流浪小動物的家長,云無慮以為今晚會徹夜難眠,結果剛吹完頭發就困得不行,倒床就睡這算是這份工作的額外福利吧,失眠癥治好了。
清晨,云無慮冷得弓起背,迷迷糊糊地去撈被子,卻摸到一手冰冷的絨毛。
他唰地睜開眼睛,醒了。
側頭一看,一只巨大的雙頭狗子守在床頭,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發現他醒后,左邊狗頭熱情地伸過來,要和云無慮來一個愛的貼貼,犬牙寒芒閃爍。
云無慮從來不知道養寵物是這么危險的事情。他抬手拒絕了貼貼,剛睡醒嗓子還有點啞“小黑,控溫,變小。”
小黑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變成小小一團,蹲在地毯上看著云無慮,水汪汪的眼睛里裝著他的倒影。
外婆給小黑準備了盆盆奶和一份輔食,云無慮見小黑吃得香甜,低聲問長明燈,要不要添點燈油。
長明燈“謝謝城隍,但我不是這個設定。”
云無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