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云嵊擔心嚇到了女兒,克制住了自己,他差點立時就找上去了。
他既為失而復得的女兒高興,又為女兒這十多年的遭遇心疼。
哪怕是帶她回來的譚院長對女兒在妖界的十四年都不了解,云嵊都不愿意細想。
為了順理成章的父女相認,云嵊臨時安排了這次的講課。
按照云嵊的本來計劃,他只會和山海學院的金丹期師生一起論道。
所以云舒瑤的感知是沒有錯的,云嵊確實時不時的在看她。
雖然不是很明顯,但他也發現了女兒的敏銳,心中欣慰。
不愧是他的女兒,足夠機敏。
而對于云舒瑤來說,她雖然心里有疑惑,卻沒有什么動作。
因為她沒有感覺到惡意,加上這又是學院,就在院長的眼皮底下,她就把自己的疑惑放到一邊專心聽講。
一旦沉浸進去,時間就過得很快,幾乎是眨眼間,兩個小時就過去了,這節課結束了,云舒瑤和其他人都覺得意猶未盡。
云真君顧及下面的人有煉氣期,講的都是基礎。
但同樣是基礎,在不同的人手里完全不一樣。
一個很常見的布雨訣,在元嬰真君的手下可以下蓮花雨、下松針雨、下霧
而且范圍完全在他掌控下,小到一掌之地,大到整個大教室。
信手拈來。
偏偏他的靈力確實控制在煉氣期,翻云覆雨,盡在舉手之中。
云舒瑤看的眼中異彩連連,不愧是元嬰真君
所以別說云舒瑤他們這種煉氣期的感覺大有收獲,就是其他已經筑基,甚至已經結丹的人都感覺自己收獲頗豐。
云真君和維持課堂秩序的蕭老師先離開,然后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邊興高采烈議論邊離開,云舒瑤剛和路玲青抬起腳,就收到了一條來自蕭老師的傳音,“舒瑤,你先來我辦公室一趟。”
云舒瑤看了一眼路玲青,她還沉浸在剛剛的課堂里,一臉的若有所思,云舒瑤就道“玲青,你先回去。”
路玲青問都沒問,點了點頭,恍恍惚惚的走了。
云舒瑤去了辦公室,一進門,發現了“意外來客”。
在老師這間辦公室里,除了她之外,還有譚院長和剛剛還在給他們上課的云真君
看到她進來,不約而同的露出微笑。
這個陣仗難道他們都在等她
云舒瑤不是自戀,但這個場景讓她很難不往這方面想。
云舒瑤乖巧的見禮,才問“老師,你找我”
蕭如意笑著點了點頭“對,來,坐,剛剛聽課怎么樣,能聽懂嗎”她剛剛雖然沒有那么明顯,實際上也在看著這個學生,注意著她的表現。
云舒瑤“能。”
一個能字,讓譚院長和云嵊臉上的笑容都更深了一些。
云舒瑤“”
大佬們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怎么對她一個小小的煉氣期這么和善
譚院長脾氣好是出了名的,但云真君雖然看起來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但據說他報仇的時候絲毫沒有手軟,而且六親不認,對自己的弟弟態度都冷淡無比,現在他居然對著自己笑云舒瑤心里有些發毛。
就算云真君絕對可以說是一個美男子,笑起來更加賞心悅目,但這么近的距離,完全掩蓋不了他溫和表面下的絲絲煞氣他在金風沙漠肯定殺了很多妖獸。
哪怕對方已經收斂了,云舒瑤還是汗毛豎起。
“咳”譚院長輕輕咳嗽了一聲,端起一杯茶,給了云嵊一個眼神。
他才突破元嬰期沒多久,對自己的力量不能掌控的十分完美,尤其是在情緒激動的時候。
煉氣期的小家伙可承受不住。
被他提醒,云嵊掐了個訣,云舒瑤感受到的無形壓力突然就消失了。
然后就由蕭老師開了話頭“舒瑤,你在妖界長大,對自己的身世沒有印象,但我記得你身上有個自小佩戴的玉環”
蕭如意剛知道自己的學生是云真君女兒時也覺得不可思議,但隨即就為她感到高興,也為學院感到高興。
這是二者的一條天然紐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