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大隊這邊的山林茂密,高聳入云的樹木將頭頂的日光遮蓋,走進去之后明顯能感覺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雖說社員們都是住在山林腳下的人,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往深山里跑過。
所以這會看著越往里走,越是陰森的氣氛,有的人已經不自覺的開始畏懼起來了。
好在和他們一塊進山的人不少,不然的話一個人怕是真的不敢在這里面走。
不過看著走在最前方的林觀青和宋士巖,兩人的腳步飛快,并且絲毫不畏懼眼前陌生的環境,仿佛不論前方有多少荊棘和危險都會勇往直前似的。
看到這里,其他社員們頓時對兩人肅然起敬。
“團長,腳步是往這邊的。”
林觀青的視線落在腳邊的荒草上,順著荒草被壓塌的痕跡,很輕易就能分辨出之前那些人的蹤跡。
就在林觀青打算順著腳印的方向繼續往前的時候,宋士巖卻眉頭一皺,忽然叫住他。
“咱們不走這邊,去另一邊。”
“啊”
林觀青一愣,沒明白宋士巖為什么會叫他走另一邊。
宋士巖快速解釋道“這草印很新,應該是剛剛上山的那隊人留下的,既然他們走了這個方向,那我們就走另一個方向。”
看著地面的草印,因為有了宋士巖的提醒,林觀青才發現這草印確實也能看出端倪來,雖說一個是昨天踩的,一個是今天踩的,但是這草印上根本沒有露珠,所以路過它們的人肯定不是在昨天,而是在今天早上之后,不然的話這些小草上掛著的露珠不可能這么早就干涸了。
一聽這話,林觀青也瞬間反應過來了。
對啊,在他們之前上山的可是有兩匹人馬,除了他二叔他們那一群人之外,還有剛剛走在他們前面那一群人。
他一拍腦袋,也是這會太著急了,竟然連這種細節都沒有注意到。
想到這里,他看向宋士巖的目光也更加的敬佩了。
不過此刻自然還是找人要緊,所以林觀青很快收回視線,然后任由宋士巖在最前方帶路,腳步一拐走向了右邊,一群人跟了上去。
而此刻,陳嘉言那一隊人,也正如宋士巖所猜測的那般,走了左邊那一條路。
這支隊伍里,有大隊上上山經驗比較豐富的中年人,也有根本沒有進入過深山的愣頭青,更有陳嘉言這種,連山都沒怎么上過的城里人。
所以隊伍的行進速度從最開始的所有人全速前進,很快便慢了下來。
帶隊的大叔看著落在最后的那幾個知青,表情已經有點不好看了。
但是顧忌著人家到底是出于熱心前來幫忙的,他縱使想說讓他們走不動就在這附近停下的話,也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不過他不好意思說什么,隊伍里的愣頭青們啥都敢說。
“我說你們幾個知青能不能走快一點啊,按照你們這樣的速度,怕是一天下來連山里的一半都進不到,你們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亂的啊,真是的。"
其中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嘀咕一句,那幾個知青的臉色立馬變得鐵青。
他們以為自己好歹是男人,再加上下鄉之后也已經干了這么久的活,爬山這種事情應該不會比種地難道哪里去。
結果誰知道爬山這事竟然比他們想象中要費體力多了。
當然他們也不至于走不動,只是速度沒有之前快,這是真的。
而其余幾個知青好歹身板比較壯實,還能扛得住,只是稍微有些氣喘而已。
但是陳喜言的身體本就算不得多壯實,甚至還可以用“文弱書生”來形容他,所以此刻他應該算是整個隊伍里速度最慢的人了。
只是為了不拖后腿,也為了能夠盡快的找到林振安,他只能咬牙繼續忍下去。
“不好意思啊各位,都是我拖累了大家,不過我剛剛也是因為不太適應山里的地形才耗費了些力氣,這會適應得差不多了,一會速度肯定會提上去的。”
本來那年輕人還想繼續說點什么,但是見人家陳嘉言話說的這么好聽,還主動跟他們道歉什么的,他饒是再不滿,也不好說什么了。
“行了,人家陳知青他們也是好心,再加上咱們這山里的路確實不好走,就別說了,繼續找吧。”
眼見后面兩撥人陷入了僵持和尷尬中,那大隊大叔這個時候也只能站出來打圓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