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覺得你沒有錯,那我問你,剛剛董阿姨說的話,又有錯了嗎。”
這話一出,鄭鈞剛想立馬反駁董大娘說的全都是錯的,可是在宋老先生那漠然的表情中,忽然開不了口了。
董大娘說他沒本事,全靠宋志德養著,還說他的命也是宋志德救回來的,還說他連照顧他也沒照顧好,生起氣來連晚飯也不給他做
鄭鈞想反駁,卻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一點能拿得出手的證據都沒有,因為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
可是明明他以前,以前也是這樣的啊,不也沒有任何人說過他什么,更甚至當事人宋志德也完全沒有讓他做出改變啊
怎么現在弄得好像他是忽然之間變成這樣似的,要是嫌棄他不好,看不慣他,為什么這些人不早點說
明明他們可以早點說的,為什么之前不提出來,現在把所有問題都堆到一塊,讓他怎么反駁
眼見鄭鈞眼里似乎還隱隱露出“委屈”的表情,可真的是把一旁的董大娘給惡心壞了。
她哪里看不出來鄭鈞在想什么,不過也是真的沒想到他還有臉來怪他們。
“呵,之前不想說你,完全是看在宋老哥的面子上,咱們不想讓他難堪罷了,但你小子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不罵你實在是過不去了”
但凡鄭鈞做事不那么絕,她也不至于就在宋家把他給罵得狗血淋頭。
鄭鈞聞言,視線忍不住往周圍一掃,發現在場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是用失望和厭惡的眼神看著他,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所有人都在與他為敵。
尤其是就連一向對自己最包容的宋志德,也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意識到這一點,鄭鈞心里無端涌上強烈的恐懼。
不,怎么會變成這樣,難道宋志德真的打算放棄自己了
不可能的,這么多年他都忍了下來,而且他現在只有自己一個親人了,他要是放棄了自己,那他死了之后誰給他摔盆啊
這么一想,鄭鈞忽然又冷靜了不少。
是的,宋志德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哪怕是他現在很生氣,但是等到之后他快死的時候,也還是只有自己能幫他收拾爛攤子,給他送終,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他現在這樣,可能只是因為情緒上頭,外加上還有董大娘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在旁邊拱火,所以他面子上也過不去,便只能先擺出發火的樣子,說不定不到今天晚上,他就氣消了,然后又屁顛屁顛的來找自己談心和說軟話。
回憶起之前這么多年來宋志德對他一再忍讓包容的畫面,鄭鈞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于是他此刻也不生氣了,干脆也配合著宋志德演戲。
“好,好現在你們一個二個都來當好人,而我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壞人都不想看到我是吧,那我走就是了”
說完,鄭鈞便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過在走之前,他還沒忘記再意味深長的看了宋志德一眼,說道“宋叔,我走了之后,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然以后可沒有像我一樣的人會天天守在你身邊了。”
他這話也是在提醒宋志德,他一旦離開了自己,可就真的是孤家寡人,無依無靠了。
他相信宋志德肯定能聽懂自己的意思,然后重新來找自己的。
說完之后,鄭鈞便走出了宋家。
至于行李和其他什么東西的,他壓根沒帶。
反正最遲明天,宋志德肯定就會派人來找他回去的,他還帶什么帶,現在帶了東西恐怕還要被董老太婆他們嘲笑呢,得不償失
于是就這樣,大家就眼睜睜的看著鄭鈞離開了,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大家才回過神,然后下意識的看向宋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