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遙不知道他認識的四個男人,都齊聚一堂,在爭奪寶寶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他依然昏睡著,穿著寬松的睡衣,兜帽的兔子耳朵垂落,整個人安靜綿軟,與一觸即發的危險男人們,格格不入。
三個男人的名字,大刺刺地寫在少年可憐的肚子上。
沈越臨將這一幕收入眼簾,季崢的話一清二楚地,落入他的耳中。
花束被丟落,圣潔的白郁金香花枝灑落一地。
沈越臨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做出任何表情,以不可察覺之勢,拔出了掛在軍裝腰帶一側的槍。
被戰術手套緊裹的修長手指,對著季崢,扣動了扳機。
沈越臨那雙會輕撫沈晚遙頭發、給沈晚遙喂食的手,溫暖,寬厚,其實弒殺過很多生命。
敵軍、外星異獸、罪人。
他弒殺它們,僅僅只是為了能給心愛的弟弟,一個更安全的生活環境。
如今,他可以為了他,殺死尊貴的帝國太子。
槍聲響起。
鮮血噴濺在地。
季崢沒有被當即爆頭,他的胳膊挨了槍,破出大洞,深可見骨,血淋淋。
紅酒味信息素,與血味混雜,濃郁刺鼻。
季崢受了重傷,頂級aha的體質,讓他依然能站在原地,唇角勾起,帶著挑釁的笑,看著眼前的男人。
沈越臨不是故意對這個有可能是讓弟弟懷孕的青年,手下留情。
他本想對準季崢的頭,結果打偏了。
作為元帥的沈越臨,不可能在槍法上有任何失誤。
唯一能讓他犯錯的人,只有沈晚遙。
沈晚遙在他扣動扳機時,醒了,睫毛顫動,似乎要睜開眼。
剎那間,沈越臨蹙眉,偏移了槍口。
他不想讓才剛成年的少年,一醒來,就看見人頭破碎的血腥場面。
會被嚇哭的。
另一邊,沈晚遙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聞到了濃烈、刺鼻的血味。
隨即他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
冷冽的雪松味,沖淡血腥。
季崢手臂受了傷,骨肉外露,很難抱得住沈晚遙。
沈越臨輕而易舉,將沈晚遙攬入懷。
滿地鮮血,他沒有讓少年看見,用手輕輕遮住對方的眼。
“不要看。”
剛醒的沈晚遙“”
他沒弄清什么情況,就被沈越臨抱出了屋子。
他對沈越臨的懷抱很熟悉,畢竟他小時候就經常被對方抱在懷里哄睡。
是一個讓他很有安全感的懷抱。
像穿越前他的太奶的懷抱,帶有慈祥的味道。
沈晚遙想在他的懷里,繼續睡回籠覺。
合眼前,他下意識摸摸肚子,咦,衣擺怎么開了
寶寶會著涼的。
他沒放在心里,理好衣擺,閉上眼睛,在男人的懷里繼續睡。
沈越臨垂眸,看一眼懷中熟睡的少年,抱緊他,走向莊園門口的飛船。
沈晚遙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