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碗
碗是薄聞燭給他買的,掌心大,小小一只,淺紅色,碗邊印有小兔子圖案。
沈晚遙不明白薄聞燭為什么要給他買這么幼稚的碗,但沒放在心上,用得不亦樂乎。
此刻,塞厄斯用了他的碗喝水。
男人寬大的掌心,能將小碗包裹得綽綽有余,他仰頭,將碗里的水一灌而入,水珠順著喉結滾落。
沈晚遙每天睡前,習慣用這只小碗吃點小點心,比如酸奶。
草莓味或蜜桃味的酸奶裝在小碗里,滿滿當當,香甜可口。
他用勺子將酸奶吃干凈后,會左看看右看看,如果薄聞燭不在附近,他會伸出舌尖,把碗壁的酸奶,舔得干干凈凈。
而塞厄斯,卻用了經常被他舔的碗喝水。
沈晚遙站在原地,窘迫極了,臉頰發燙,手指攥了攥衣擺,糾結要不要把碗搶過來。
搶過來后,這個碗是丟掉還是繼續用
他正想著,系統提醒他。
系統小宿主,別以為現在的下墜感消失了,就放松警惕了,你別看主角攻喝水了,快去主角受的房間,喊他出來,你進去。
沈晚遙抿嘴,什么叫看主角攻喝水啊
他又不是主角攻的便太。
沈晚遙收回視線,沒理主角攻,走到薄聞燭的臥室。
薄聞燭的作息規律,十一點半準時進入臥室。
現在是凌晨零點多了。
沈晚遙知道半夜打擾人不好,可他要生蛋了,窘迫之下,他只能抬起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他沒有用力,敲門聲微不足道,門卻倏然打開了。
薄聞燭出現在門前。
男人的銀色長發散落至腰間,俊美的面龐帶了點倦意,沉沉的藍眸,望向沈晚遙。
沈晚遙注意到,薄聞燭的睡袍,是他在浴室里被弄臟的那件。
為什么主角攻受總會準確無誤地用被他碰過的東西。
薄聞燭見少年遲遲沒說話,先開口了,嗓音低啞“你要用我的臥室進來吧,我在客廳沙發睡就好。”
沈晚遙更加窘迫了,他半夜生蛋,主角受還要配合他在客廳過夜。
他低垂腦袋,雙手交攏,小聲“謝謝。”
突然。
他的身后,傳來塞厄斯的聲音。
塞厄斯不知從廚房走去,手里揣著小碗,靠在墻壁,漫不經心打量兩人,唇角挑起道
“小晚先生,三更半夜的,你穿著奇怪的裙子,跑來打擾薄先生,要進他的臥室,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晚遙突然想起。
他的女仆裝,沒有換。
薄聞燭藍眸低垂,注意到了自家小保姆的衣著。他的眉頭緊蹙,扣住了沈晚遙的手腕,一字一頓說“你為什么要穿這種衣服”
沈晚遙的肚子,又傳來奇怪的感覺,他聽不清主角攻受一前一后圍著他,在嗡嗡地說些什么。
他只想快點進男人的臥室,蜷在溫暖的被窩里,小心謹慎生下三顆只屬于他的蛋。
沈晚遙很生氣,推了一把薄聞燭,第一次對外人這么大聲“不關你的事我就喜歡這樣穿你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