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遙來到亡靈之地。
這塊地方依舊荒蕪得很,草木不生,天氣黑壓壓,放眼望去,只有光禿禿的土地。
這種地方,不知該如何找到小黑崽。沈晚遙沒頭緒,只能漫無目的地亂走。
亡靈之地的亡靈池意外得多,每走幾步路,就能遇到一個黑池子。
每一個亡靈池,都是由一個亡靈使者變成,它們都是有自我意識的非人類生命。
沈晚遙隱約聽見,池子們討論起他。
“這是小圣子嗎聽說小圣子是因為懷了孕,才能免除懲罰”
“懷的是誰的孩子光明神的還是哪個不知名侍衛的”
“這小身板不像懷孕啊,腰腹又細又平,放點什么東西進去都能頂出輪廓吧。”
“我想起小圣子來過一次亡靈之地,說要復活亡夫,被一個亡靈使者騙走了體液,其實用頭發絲也可以。”
“復活亡夫嘖嘖,揣著別的男人的孩子,去留戀前任。”
池子們不知是故意,還是因為別的原因。討論得特別大聲,生怕沈晚遙聽不見。
它們為的就是想看一眼可愛小圣子害羞。
果不其然,沈晚遙聽了,雙唇緊抿,小臉泛紅,臉頰鼓起。他只能假裝沒聽見,低頭,匆匆走開。
他莫名很委屈,這群亡靈族怎么這樣啊
沈晚遙越來越想小黑崽了,他的崽崽只會嘰嘰叫,不會對他說奇怪的話。
他一邊想,一邊不知走到哪里去。
突然間門,有一只手,捂住了沈晚遙的嘴。
飽脹圓鼓的唇肉,被壓得扁扁。
對方的手心沾有奇怪的香氣,沈晚遙一聞到,沒來得及多想,就失去了意識。
沈晚遙在陌生地方醒來。
他躺在一張大床上,室內的布置呈純黑色,黑地毯、黑墻壁,連光線都很昏暗,很像亡靈之地的風格。
他本以為自己又被珀維伊擄走。
下一刻,臥室的門打開,沈晚遙看見走進來的人。
那不是珀維伊。
對方是一位年輕男性,似乎剛成年,身形高大,五官英俊,黑發黑眸。
沈晚遙同樣是黑發黑眸,但沈晚遙的黑,是很淺、很柔和的顏色,能很好襯出皮膚的雪白。
而青年是黑不見底、幽深、詭異的黑,令人想起同樣黑黝黝亡靈池。
沈晚遙不認識這位青年,他茫然無措,鉆進被窩里,只露出一個毛絨絨的發頂。
對方喊了一聲“小晚。”
沈晚遙遲疑片刻,從被子鉆出來。
青年走近他,瞇起眸,柔聲“小晚,我是小黑崽。”
沈晚遙怔住,打量青年片刻,竟莫名其妙看出青年和小黑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發色眸色,同樣都是黑漆漆的。
沈晚遙很驚喜,撲上去,抱住他“崽崽”
他的身體很軟,帶有股很好聞的香氣,擁入人的懷里,像一團香香軟軟的棉花糖。
既然他找到了小黑崽,他懸著的心徹底松下來,取之而代的是涌上來的委屈。
他這段時間門,實在經歷了很多事,又沒有人能做他的宣泄對象,實在憋得慌。
放在以往的世界,他可以對自己的孩子們宣泄。
沈晚遙抱住青年,臉頰癟起,雙唇一張一合,埋怨起來“崽崽,我這段時間門過得很慘。”
“我去光明神殿當了圣子,結果光明神是一個大變態。”
青年輕笑,眨眼“是嗎他對你做了什么”
沈晚遙面對小黑崽,像在面對自己的孩子。能讓他毫無戒備,把事情全盤托出。
“他,他在我結婚前,就偷偷弄了我。”
青年皺眉。
沈晚遙沒察覺到青年的異樣,更加積極地埋怨“黑暗神也是一個變態,在我的肚子里,放那種臟東西,讓我肚子鼓鼓的像懷孕了。”
青年“什么臟東西”
這回沈晚遙再沒有戒備,也說不出了,臉頰通紅,只能結結巴巴吐出一個字“精精”
室內的溫度,驟然變冷。
沈晚遙沒有再說下去,換了一個話題。
“更讓我生氣的是,這群瘋子,把我的小生意攤子砸了”
青年陰惻惻問“什么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