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想引來大姨長篇的道理,蘇禾禾沒敢爭辯。
被塞了一碗粥,一個水煮蛋,一個素包子,吃得微撐了。拒絕也沒用,還是由曹大姨陪著,給她送到了菜站不遠處的等車點。
才六點,車還沒來,等車的人已經聚了不少。
人群中,蘇禾禾見到了朱巧玲。沒想到一向孤清的朱巧玲,見到蘇禾禾微點頭給了個笑模樣。
朱巧玲越過幾撥人,來到了曹大姨和蘇禾禾面前。
正忙著回應別人問候的曹大姨見到她,很意外的,“巧玲你不是騎自行車上班的怎么也趕這趟車”
“曹姨,昨天我爸順路給我帶回來的,自行車就停單位院里了。”
“我說呢”
“曹姨你們這是要去市里逛百貨”
“是禾禾想回家看看,我跟著過來看她上車。”
那天去劉家吃飯,親眼見到了劉家待蘇禾禾的上心。這會兒見曹大姨送她過來,還當是她擔心蘇禾禾沒大出過門不會坐車。
那天虧了蘇禾禾提醒,才讓自己和父母圓了面子。朱巧玲很承這份情。
略猶豫后,從不攬閑事的人主動張了口,“曹姨,你回去吧。禾禾這里我帶她上車。你要還不放心,我就跟開車的小侯說一聲,到時讓他告訴禾禾下車倒車。”
朱巧玲這么熱情相幫,曹大姨都沒想到。鄰居兩年,在她印象里,這姑娘素日見人能問句好就是眼里有你了。
得虧她那工業辦的工作是整理材料的案頭工作,不用和人多打交道,不然曹大姨都擔心她工作能否勝任了。
難得這樣冷清的孩子開了口,曹大姨也不好拂了心意。
且這么一個月,足夠曹大姨知道自家外甥女精怪著呢,陪著過來,也是還不到上班點,閑著也是閑著。
“那好,巧玲,你就給禾禾做會兒伴兒。其它的不用你費心,在哪里下車坐車她都知道呢。”曹大姨說完,真就轉身走了。
人走了,朱巧玲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蘇禾禾很善解人意的,“你不用特意說什么,咱們就這么安安靜靜的做伴就很好。”
雖驚異于一個沒文化的小保姆能說出這么文縐縐的話,朱巧玲回之一笑后,兩人都沒再試圖說話。
蘇禾禾這個被各種傳言的離異小保姆,因為她從不出來串門子,除了劉家周圍相熟的幾家見到會招呼一聲,還有常去菜站的見過她。
若不是曹大姨陪她過來,等車的人群里,還真沒幾人給她和劉家小保姆對上號。
高傲不愛搭理人的朱巧玲,突然和一個比她還漂亮打眼的姑娘,只靜靜的立在那里,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眼瞅著發車點到了,等車的人越聚越多,有些擁擠起來。不過有朱巧玲在,身周兩步內,被人有意的避開了。
趕早班車的,不是去市里上班的,就是部隊里有事外出的,基本都是年輕人。
朱巧玲都知道高攀不上,早死了心。臉生的蘇禾禾開始不知引來多少打探衡量的目光。
還是人群里看到曹大姨后回過味來了,開始給不知道的人悄聲說了蘇禾禾的身份和離異的事,那些人眼里的熱切才遺憾的熄滅。
離異還是小保姆,再漂亮也不能考慮了
通勤的軍卡車到了,一時都按順序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