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1 / 3)

    少年并未看她。

    在白刃刮骨的剎那,那雙琉璃般冰冷的眸中,涌起重重暗色。

    繼而,仿佛是本能,他抬手,奪刃,抹喉,一氣呵成,未有半分遲疑。

    鮮血濺上車壁,少年左手持刀,躍下馬車。

    李羨魚下意識地支起身來,攀窗往外望去。

    軒車外,原本心生絕望的侍衛們見她尚且活著,皆是心神一振,紛紛大喝一聲,重新持刀迎向賊寇。

    無人對救駕的少年動手。

    少年提刀立在場中,雙眉緊蹙,似在習慣著驟然醒轉時,腦中還未散去的鈍痛。

    但旋即,一名賊寇殺紅了眼,提刀向他沖來。

    少年豁然抬首,眼中是利刃出鞘般的明厲鋒芒。

    他抬手,彎刀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度,濺出賊寇的鮮血如潑墨。

    他的世界似乎不分敵我,規則極其簡單。

    誰想殺他,便殺誰。

    鋒刃過處,戰局重新逆轉。

    李羨魚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這樣的場景,一時間,竟忘了害怕。只是愣愣地扶窗看著。

    直至竹瓷哆嗦著爬上前來,將她拉回車內,對上倒在車內死不瞑目的賊寇尸身,方覺出后怕。

    兩人合力將賊寇的尸身推下馬車,一同蜷在車角,瑟瑟聽著外頭的動靜。

    每一聲刀劍交錯的錚鳴,都令人心尖一跳。唯恐下一瞬,便又有賊寇闖入車內,將她們也變作兩具冰冷的尸首。

    煎熬許久,外間的動靜終于漸漸平息下去。

    車外旋即傳來侍衛統領嘶啞的嗓音“公主,賊寇已平。”

    短短六字,令她高懸的心終于放下。

    李羨魚松了口氣,支撐著起身,步下車輦。

    疾風吹過勁草,渡來腥濃血氣。

    侍衛單膝跪于她跟前,疾聲回稟“逃了幾名余寇,屬下已令人去稟報順天府。此地不宜久留,還請公主即刻回宮。”

    李羨魚并未立時作答。

    她的視線落在遠處的梧桐樹下。

    葉影深濃處,少年孤身而立。

    身姿英挺如刃,手臂修長筆直,骨節分明的手上握著的彎刀寒芒鋒利,照亮了冷峻眉眼。

    而他的足下,橫七豎八地倒著賊寇的尸首,鮮血層層浸透了土地,滲出妖異的黑紅色澤。

    李羨魚的視線最終停落于少年的右手上。

    深可見骨的傷口。雖以幾根布條胡亂纏裹,血卻仍未止住,鮮血如珠,順著他蒼白的指尖滴落,觸目驚心的色澤。

    李羨魚鼓起勇氣,向著少年的方向開口“你的手還在流血這里離皇宮很遠,我們先送你去醫館好不好”

    少年聞聲,側首望向她。

    鮮血順著他的羽睫往下滑落,染紅了那雙微寒的眼睛。

    他握緊了手里的彎刀。

    李羨魚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指尖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袖緣。

    攜裹著血氣的風呼嘯而來,她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你是誰”

    風聲勁厲中,少年開口,語調冰冷。

    李羨魚答道“我是嘉寧公主,李羨魚。”

    嘉寧公主。

    公主。

    少年的眼底冰凌驟起。

    明月夜中,有無數像她這樣的權貴。

    戴著鑲嵌紅寶石的黃金面具漏夜而來,成群坐在高臺上,傲慢地俯視著斗獸場中的生死。

    他們會花一整袋紅寶石,買上最好的位置,只為能夠看清一個奴隸如何咬穿另一個奴隸的喉嚨,而不讓臟污的鮮血濺到他們尊貴的臉上。

    他在場中廝殺時,曾無數次想象過那些面具后的臉。

    應當如他們露在面具外的眼睛一樣,布滿扭曲的狂喜,嗜血的快意。

    充滿惡意。

    他低頭,細細端詳起眼前的少女,眸色幽暗。

    他的確,從未想過,那些黃金面具后,會是這樣一張臉。

    明眸紅唇,膚如羊脂。

    她怯生生地仰頭望他。秋日的天光落于她卷翹的長睫上,羽毛般柔軟而絨密的一層金暈,愈顯少女的眸光清澈,溫軟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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