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結婚住出去了,沒有媽罵我,我還是會著急,這里不是我們家,衣服不多,打濕了第二天怎么辦”
出發來海縣之前考慮到下雨天,身上穿一套,另外再帶兩套換洗的,衣服準備齊全還是沒能讓王錦繡安心。
“下次下雨我一定趕緊把衣服收起來,先去睡覺吧,晚上不做了。”勾出她的傷心事,鐘越河不再糾纏,放她早點休息。
他比她好很多,他媽只會罵下雨天在家里卻不收衣服的人,不會罵在外面干活淋雨回來的人。
他不做了自然是好事,王錦繡將衣服鋪好回里間睡覺。
趕海時間并不固定,今天九點多,明天十點多,只要不下雨,王錦繡就會帶孩子去,丈夫不在身邊也無所謂了。
“我和小錢明天要去海縣縣城,你和湯圓葉子一起去吧。”兩個孩子在午睡,鐘越河說起去縣城的事情。
他說過出門帶上妻子和孩子,說到做到。
“要不你把湯圓帶上,明天是湯圓生日,你帶他去縣城吃根冰棍,我和葉子不去了。”他們待的海縣村子通電了,并不是每家每戶都通電。
反正她沒見過賣冰棍的,冰棍還是縣城更容易買到。
她不去縣城,她要趕海,幾天下來掙了一塊多,她要趕海到回家為止。
明天湯圓生日,王錦繡知道湯圓想吃冰棍。
爸爸不在身邊的時候,他在媽媽面前說過冰棍。
她當做沒聽見湯圓的話,湯圓和爸爸的感情不是非常深厚,湯圓有想要的東西都是問媽媽要,不敢問爸爸。
湯圓想要的也不多,冰棍她真不能回應,要是讓他輕易吃到冰棍,回到家里該怎么辦,她又不可能真的帶他去縣城吃冰棍,小阿姨要是去縣城玩,也不可能給他帶冰棍,冰棍帶回家就化了。
孩子生日,爸爸正好要去縣城,吃冰棍的心愿能實現了。
鐘越河問她“不怕了”
“怕什么都來五六天了,冰棍只能吃一根,多了不行。”住幾天已經有種自己是本地人的錯覺。
鐘越河最近不午睡,兩個孩子正常午睡,沒小孩打擾,夫妻倆說話更自由。
“來這里你只想著趕海。”鐘越河已經看開了。
如果趕海能讓她心情愉悅,讓她去,掙多掙少無所謂了。
“能賺錢誰不想,趕海也挺好玩的,幾塊肥皂到手了。”她去看過他說的肥皂了,真是五毛錢兩塊。
比家里的肥皂更大,摸過聞過,品質沒問題,沉甸甸一塊,不是假的。
她買回來兩塊,已經用過一塊,能洗干凈衣服,聞起來沒香皂香,但比普通肥皂香,離開前一天再買幾塊走。
對于習慣撿東西的她來說,趕海是件非常快樂的事情,被他帶過兩天,后面只要知道時間,她自己去撿完全沒問題。
她不想去縣城,鐘越河也不勉強她。
坐客車要買車票,她心疼錢,她也不太能坐車,坐在車上比孩子們難受,讓她少遭點罪,鐘越河開口“好吧,我帶湯圓去縣城,你記得別讓女兒靠近海水,她的拖鞋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就是不會出現在她的腳上要是讓海水卷走,你千萬別去撿。”
丈夫來海縣之后說的話比前二十幾年說的還多,王錦繡應下,她不會離海很近。
小拖鞋被沖走的話,她要心疼壞了。
另外一天早上,一家人出門吃早飯。
吃完早飯去客車站等車,湯圓知道今天要跟爸爸去縣城,媽媽和妹妹不會一起去,妹妹不知道。
父母當著兩個小孩的面說,沒有隱瞞任何一個,小葉子聽不懂,心思又在玩上,壓根不知道即將要和爸爸哥哥短暫分離。
所以在爸爸和哥哥上車,媽媽還站在原地的時候,被媽媽抱著小葉子著急了,小手指向車子,慌忙說話,小朋友話里能聽懂的詞有媽媽哥哥爸爸,別的聽不懂。
眼看著客車開走,小葉子著急到哭了,小臉蛋一皺,眼淚快速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