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旸谷接過來,疾走幾步,忽的一把摜在地上,氣的不行的樣子。
也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一句,“定是太太家里侄女兒丑,沒相中”
幾個人你肩膀頂我,我肩膀推你的擠兌著悶笑,也不知道怎么擠兌的,最沒勁的那個就擠兌出來了,扶桑從院門口趴在路上去了。
后面幾個人一哄而散,她爬起來,看著宋旸谷眼神跟看傻子一樣,“你就喜歡摔著走路是不是”
“還是你腿不行,長短腿”
所以才見一回摔一回兒這都幾次了
扶桑松口氣,生怕他知道他們幾個背后看他熱鬧的,不然能拔了她的皮,“嚇著您了吧,怪我,天兒太黑沒看見路,我當師傅回來了呢,這些日子么見著他惦記得很。”
又關切,“三少爺您也是,夜里小心點路,看著點雪別跟我一樣滑了。”
宋旸谷早看見他們幾個影子在那里搞鬼了,這會兒壓著不發笑呢,“你是個好奴才,一心為主,既然如此,去翁家一趟兒跑跑腿,說我喝了酒頭疼,先來家了。”
看這些人都來氣,他是真的氣,這會兒看到扶桑,又忘了倆人也是同齡好伙伴了,他只記得這人跟大太太一樣膈應人,是她們那條船上的小螞蚱。
蹦噠著看誰笑話呢,看我不治你,睥睨著她,“你去聽大太太回話了,再給我傳話兒,我等著你”
扶桑低垂著頭,跟個落湯雞一樣,不敢言語,心想這不怕看見,怕的是人家看見了當沒看見,心里記恨你給你穿小鞋子呢。
得了,她就是這樣的命,前幾天還給她西山的蘋果,今兒之后怕是前功盡棄了。
挪騰著去了,魚承恩呼哧呼哧跑著來的,肚子疼的不行才追上,他可沒馬騎,也不敢牽翁家的馬。
叫了聲主子爺,跟個小影子一樣跟在后面不吭氣了,還好心給扶桑使眼色,“別招惹他,心里有氣呢。”
扶桑看著人家背影拉的老長直到看不見,慢吞吞地,“晚了”
把事兒一說,魚承恩好意安慰她,“多大點事兒,您心里別介,我們主兒啊,嘴硬心軟的很,撞他槍口上去了,過些日子他琢磨琢磨回過味兒來就好了,初二那天,我可是去財神廟遛遛地跑了一天呢。”
又快囑咐一句,“您跑著去,快”
扶桑嘴里面發苦,她當然跑著去快,可是她這身子骨兒,她沒那么壯實啊,西北風里面跑過去,能喝西北風撐死
出溜著地上的冰,她一路上摔好幾下,心里恨恨,冤種
她算是看透了,主子都是說翻臉就翻臉的,給的那半兩銀子的賞錢,假惺惺的,她恨不得還回去扔他臉上,告訴他一聲絕交了,咱們交情還沒到您給我派賞錢的地步
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