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國家發家是靠打仗掠奪的,滿世界找,一個英國,一個日本。
英國的海盜臭名昭著,日本的強盜無恥至極,名聲都差的很。
榮師傅不管她,“你那一份兒你自己看著辦,賠錢了你自己負責,我管不了那么多,明兒就入土的人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恨我國人沒看清他們狼子野心,且等著吧。”
扶桑那一份錢一只沒問榮師傅要過,走的時候孩子興沖沖走的,要去見世面闖蕩一下,孩子第一次辦大事兒,要高飛,就是明知道賠錢也得讓她去,不能一輩子護著啊,她得自己飛啊。
大不了再賺吧。
小榮那一份兒還留著呢,扶桑怎么也不肯用,日本的特產她什么都沒帶,“我不喜歡吃魚生,不喜歡喝清酒,不喜歡吃壽司,什么都不大好吃,那豆子也難吃,日本女人也丑,男人也丑。”
她這話肯定帶著偏見,小榮聽了笑的不行,捧著扶桑買回來的藥,她覺得日本的藥還是可以的,應急還是可以的。
給氣狠了,在天津沒有滯留,她也沒心思玩兒,榮師傅跟小榮倒是玩的挺好的,扶桑這人心里憋著一口氣呢,等著回北平的時候已經落雪了。
她沒心思看今年的西山紅葉,匆匆送著榮師傅回黃桃斜街,便要去倒簸萁胡同,家里好久沒回去了,捎個信兒去。
大力一只聽著呢,他現在能拄著拐走了,聽著隔壁有動靜馬上過去了,“哎呦,榮師傅您可回來了,這一趟可真不少日子了,街坊鄰居們都想你們了,你們不在,咱們這胡同里面還真是怪冷清。”
榮師傅笑了笑,回家才舒坦,“出門千好萬好,不如家里閑坐啊,還是家里好,要不是扶桑這孩子非得拉著我轉轉去,我只管一輩子不出城的人,也見識了那花花世界,值了。”
孩子帶著出去,哪里能說不好呢,看看也怪好,就是平時自己沒法子去,也不大有意思去,扶桑這孩子,給他是真舍得花錢,在天津那邊請了下面分號作陪,陪著吃喝玩樂的,弄得挺好。
給街坊鄰居們都送了天津的特產,大力摸著頭不好意思,“該我謝謝您的,不知道怎么謝才好,我們家那口子托您的福氣,算是安頓下來了,主家挺好,家里人口也簡單,是正兒八經的規矩人家。”
榮師傅倒是沒在意這個事情,閑聊幾句,“哪里的人家啊,活兒多不多”
“不多,家里兩位太太,兩位少爺,都是省心的,不是多事兒挑理的人,做事也厚道,看我們家大小子利索,現如今他也滿世界求爺爺告奶奶地賣煙卷兒了,在宋家給人留著跑腿兒呢,他街面上熟悉,什么都能買家里來。”
說著不知道怎么感激才好,像是他們這樣的人,北平城里多少人沒飯轍,找不到個活計干干,現如今他家里日子好過了,“等著我們送妞妞啊,上學去呢,教她也識字兒念書,以后當職員。”
榮師傅是贊成這個的,“你有這份見識,好的很,就該讀書,聽你這么說,是個正經好人家,家里做什么的”
“只聽說是政府的官員,上海來的呢,老家山東的,這剛從老家把家里人接來,別的就不大清楚了,我們家那口子,嘴笨的很。”
榮師傅閑話一會兒,大力怕他覺得鬧,擾了人休息,便回家里去了,扶桑早走了,她照個面就走了,會交易所先看看去。
交易所里面別的沒有,但是各國的交易報道最全,先找了報紙打個招呼,她這一趟是去天津辦事情的,回來還得打個招呼。
“是,陪著我師傅在天津玩了不少日子,耽誤了所里的事兒吧,這會兒回來了,明兒就來上班,得謝謝您容情給我請假了。”
老板比較開明,“你可真耽誤我不少事情,所里多少主顧點名要找你的,你明天早點過來吧,最近交易也很多,政府那邊又換人了,大家都很有信心。”
扶桑笑了笑,放下來天津的特產,一些點心,老板看著笑了笑。
扶桑不大懂,“怎么了這家是百年老店,我吃著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