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旸谷吃的什么不大知道,但是他覺得好吃,家里去的時候跟魚承恩說,“這家味道好吃。”
難得,魚承恩了解他,這人最多說還行,出去吃一次基本都是挑刺兒的,這樣的刺頭說好吃,得多好吃。
“哪個菜好吃,招牌菜什么”
一邊給他打洗腳水,一邊給他衣服掛起來去。
宋旸谷笑瞇瞇地,擦擦腳,到底沒跟魚承恩說。
魚承恩一盆水倒外面,看著他背影出奇,“嗨,就納悶了,這什么好吃的,吃完了人能美成這樣啊,還拿捏上了,這心情得多好啊。”
他明天問宋旸谷要月錢,他也吃去。
心里忿忿,追上去問,“您什么時候發薪水啊”
宋旸谷都脫鞋子躺下了,“就這兩天了,你急什么,急你那一個月半兩銀子的工錢”
家境不好,魚承恩月銀直接砍了一大半去,他早前一個月高的時候有二兩多呢,眼巴巴地問,“您甭管我的,今兒小力跟他媽開支,我給您墊補上的啊,您發薪水了得給我。”
又狗狗碎碎地問,“您到底多少錢啊能過年嗎”
宋旸谷指了指門,“八十塊,出去吧”
魚承恩樂死了,“哎呦我的爺,我這就走,我這就走,您這被子得蓋好,可真本事。”
給他拉好被子,自己關上門,這還美呢,八十快,財司果真是個好地方呢,油水是真的多啊。
八十塊,這年菜他都能買兩柜子吃了,還能給宋旸谷置辦一身新衣裳了。
剛那件家里帶來的袍子他看了,染了油漬,料子金貴,暈開了沒法穿了,也不知道哪個沾上去的。
他家主子規矩好,吃飯從來不帶掉的,這群糙老爺們干的唄。
你說宋旸谷就沒跟魚承恩提一句今晚遇見扶桑的事兒,扶桑這人呢,遇見前東家了,你說她這人怪講究,一聲東家一聲恩情,匯賬不算什么。
拎著干炸丸子回倒簸萁巷子里去,家里看看去,扶然要結婚了,就趕在年后,這年前東西都得置辦好了。
她美著呢,家里還有粽子呢,姑奶奶看她愛吃單獨包的,家里如今也不差這點錢了,“你慢點吃,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得喝完蘿卜湯,大骨頭熬的呢。”
又怕她虧嘴兒,“你說你們所里也真是的,這么晚也不供飯,餓壞了怎么辦,這么冷的天。”
扶桑笑了笑,她今晚就是餓死,也愿意,她在所里算賬來著,年底盤點,她有分紅的,她入的是身股。
“這粽子還有嗎”
“有,一鍋呢,下午剛煮的,你要送人是不是”
“嗯,給我包二十個,我給朋友嘗嘗去。”
她想給伍德嘗嘗,這人平時不大吃飯,忙起來吃粽子正好,放鍋里熱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