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不成聲,“沈陽沒了啊日本人”
咬牙切齒,司馬昭之心啊這是
大力扶著她,“您也看明白了,我們今晚都散工了,幾個伙計商量著,咱們這樣不如參軍去,去東北打仗去呢。這好好兒的給它們在那里修鐵路,好好兒的把咱們自家東西給它用著,怎么還倒打一耙呢,說我們找事兒的呢。”
他搖搖頭,“我想不大明白,明兒,看著吧,政府那邊,肯定就跟他們打起來了,咱們打過去就是了。”
送她到門口兒,招呼著扶桑,“快,進去吧,別在外面喝風了。”
柳先生站在門口,他臉上油彩還沒有卸妝,跟包兒的抱著戲裝跟在后面,他也聽說了,在這里聽了一會兒了,“明兒看看吧,今夜說不定就打回去了,咱們關東軍幾十萬,總不能教他們這樣欺負。”
扶桑一宿沒睡好,她恨得咬牙切齒,她看日本人穿的吃的用的,人家過什么日子,咱們過什么日子。
又勸著自己,興許明兒就好了,一早上便回了倒簸萁胡同,扶然在家里呢,她就堵著他問的,“如今是什么情況呢,是要打還是打呢”
如果要軍事布置,那京畿防線就應該開始一道一道的設置了。
應該動起來了。
扶然沒接到防務命令,“我早上剛回來,說是昨晚打起來了,結果咱們沒打過,人家的好東西太多了,咱們什么也沒有,給人攆著打的。”
說的嚇人,那邊抵抗無力。
太太撫著心口,她就害怕打仗,“庚子年的時候,那些毛子來了殺紅眼了,家里一個月沒敢開門呢,這是又要打起來了嗎你說說,實在不行就給他們算了,省的他們天天在北邊鬧騰。”
舒充和惱了,“關外,那是咱們的祖興之地,你不知道不要亂說,這國之疆土,說給人就給人的那歷朝歷代還打什么,都白送給人家算了你不知道亡國奴下場什么樣兒的,世界大戰的時候,你看看德國人什么樣子的,大氣兒不敢吭,柏林都給人打突突了。”
戰敗國,沒有一個是挺直腰桿子說話兒的,給人吸血罷了。
太太不管這些,“我啊,就盼著好好過日子的,再怎么樣,扶然別去打仗就好了,那子彈可不長眼呢,說是跟下餃子一樣,人擠著人的給人打成了篩子。”
扶然不怕,他是德械師,全都是請的一流的講解的,都是西點學校畢業的,“要來,就打,我在一天,他們就別想南下,在北邊有個地方窩著就不錯了,大家伙且等著吧。”
扶桑也松口氣,“你們是新式陸軍,可真不錯,聽說前幾天還在天津那邊打炮呢。”
扶然拿出來自己的陸軍手冊,里面有口訣呢,每個人都背,光等著打仗的時候上去了。
扶桑瞧著可真好,“軍費多少,你們如今兩萬人不到,財局那邊每月多少經費,每年多少預算啊”
扶然合起來笑話她,“你可真是算盤珠子噼啪響呢,張口閉口全是錢,問這些做什么,自己要練軍一樣的。”
“那倒不是,就是問問,看看錢夠不夠。”扶桑有點不好意思,她對錢確實敏感,什么事兒最先想的就是開支經費預算。
“您歇歇吧,明兒過年了,我看打不起來了,什么事兒都沒有過年大,咱們先過年,年后要打要和,是大人們商量的事兒。”姑奶奶把年菜都收到柜子里去,就在天井里面,菜壞不了能吃到十五錢呢,要吃的時候回鍋就好了。
扶桑是不在家里過年的,榮師傅在一天,大小節日都是陪著榮師傅的,她想的也是,要打要和的,還得等過年才好,它能一口吃一個胖子嗎
東北那邊還在打就好說,調兵遣將的,小打小鬧也有不少年了,這次大概也差不多,安穩了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