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帶家里人在這邊轉轉看看,順便來看下你。”
她掏出來一盒巧克力,黑巧克力,心形的,“你喜歡的,看到就買下來,想著送給你。”
伍德有點餓,他也喜歡吃這些東西,里面有夾心的,藍莓果醬的,一口一個地吃,到辦公室前吃了一半兒了,扶桑看了都覺得膩得慌,“沒吃飯嗎要不要我包點粽子拿來”
“不用,那粽子也不是你包的,中午忙到現在,有錢人還是多,我費用這么高,這個機器開一次的話,我收費五十塊,你看還是有人排著隊的做。”
扶桑應和,她斜靠在桌子前,皮鞋很亮,伍德才發現她今天真的打扮過,收拾地很利索,有點不同尋常,他心里有點不大好的預感,“你要干什么是不是要跟日本人對著干”
扶桑一下就笑了,他果真很懂自己,“不是對著干,錢是沒有國界的對吧,我之前找到了一些資料,有一些想法,可能還需要你幫忙,我在東京那邊的話,沒有人。”
伍德覺得她在玩火,他不想看著她這樣,很危險,“你如果很喜歡,可以去上海,漢口,去紐約交易所那邊做事,沒有必要現在跟日本人抗,日本人沒有紳士風格的。”
他們在中國的經濟體系,完全依賴于軍事體系,這不是一個平等自由開放的市場,所以你如果動它蛋糕,那么它在天平上搶不過你的時候,它可能就會撕破臉皮拿槍干掉你。
更何況扶桑這不是搶蛋糕,她是偷蛋糕,她想做空,她之前已經在日本市場成立空頭公司,“日本財閥跟劵商操縱股市,年前他們開放短期交易,不再是長期固定期限交易,我想什么時候買入賣出,就什么時候買入賣出,我也不想的,可是它這個市場規則,在誘導頻繁地投機。”
做短期的人多余長期的人,人人都覺得在畸形的誘導中可以成為一個成功的投機者。
“日本幕府急劇對外擴張,他們覺得是時機跟運氣,但是對日本國內經濟的話,難免自顧不暇,何嘗不是我們插手的時機跟運氣呢”
是“戰爭景氣”呢
還是“危機四伏”呢
扶桑想要在他內部的經濟體系中,鉆個空子插進去,能動蕩最好,不能的話,她希望多賺點日幣。
她從宋旸谷那邊看到一個粗糙的數據估計,宋旸谷自己做的模型,她記得非常清楚這些數字,“他們的制造業利潤率達40,工業利潤率更高,均數能超50,個別行業利潤率高的離譜,超100”
翻倍,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資本家看了都要垂涎。
他們的造船業,他們的運輸業,意味著鐵礦的運輸跟冶煉,意味著從戰爭中攫取的財富,已經讓他們大發戰爭財的新財閥成為獨立的體系了,他們的血盆大口開著,所以才不滿足欲東四省的資源,想著進一步南下。
日本人看好的,是長江沿線的經濟帶,他們要打到長江去,從北到男,然后順著長江航線,入西部腹地,過重慶而霸占全領土。
扶桑覺得伍德完全可以答應,“你不幫我做,那么我們幾個月之后是亡國奴,你們醫院應該也在研究先切割一部分儀器運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吧,南京已經不是首選了,南京離著太近了,鐵路一天一夜就到了,需要更南邊一點兒,漢口還是長沙,又或者再南邊一點兒,云南”
伍德覺得她這樣顯得咄咄逼人,“所以你破罐子破摔,要自己以卵擊石的原因嗎你知道我這個時候要你去日本,你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你做的事情一旦被發現,你連亡國奴都做不了,你會死在你最討厭的富士山下。”
“有區別嗎我等幾個月打過來流離失所,看著我的房子被燒,我的同胞被奴役,看著我們像是豬狗一樣被驅趕,那我寧愿死在富士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