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商量了一下,還給扶桑準備了東西,夜里的時候東西就收拾好了,“我們得走了,這些日子謝謝你們了,沒什么好感謝你們的,如今你要大婚,我倆湊錢買了兩斤羊絨線,都是好線,給你勾了一條披肩,如今南邊都愛搭在肩上,時髦又洋氣,不要嫌棄。”
捧著給扶桑。
扶桑接過來試試,真漂亮的紅色,“顏色很正。”
“嗯跑了好幾家,才找到紅絨線呢,皮膚白什么顏色都好看。”
小豆包兒笑了笑,給扶桑搭在肩膀上,她對扶桑就很親,很親,“我們得走了,下午得信兒了。”
扶桑不知道他們怎么傳遞消息的,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這一走,只怕是泥牛入海,“我知道,以后我們就當不認識。”
小豆包點點頭,是的,街上見了就當不認識,無論在哪里看見了,為了她自己好,為了大家好,大家都要當做陌生人。
“北平城里,形勢一定會更差,你們一定要準備好,到了萬不得已那一步,就出城去。”
扶桑給她塞錢,小豆包不要。
扶桑送到門口兒,門口兒有個黃桃木做的木墩子,平日里納涼也會坐,她順手就把錢放進去了,“我就放在這里,你聽我說,你遇見難處了,或者誰遇見難處了,就來這個墩頭下面取錢,我要是有時間門看見沒有了,我就再放進去,你們要有什么幫忙兒的,也寫個字兒,我們看見了就幫一把。”
這黃桃斜街的街坊鄰居們,都是好人,就連巡長也是自己人,大家伙兒自來是關起門來過和氣日子的,跟北平的其他沒有漢奸的胡同是一樣的安靜平和。
人趁著夜黑的時候走的,像是沒有來過一樣。
扶桑跟宋旸谷,一個星期后成婚。
小榮列席去了婚禮,西式的婚禮,儀式很簡單,因為時間門倉促,送禮的人很多,但是來吃酒席的人,反而沒有想象的那么多。
賬房那邊兒,多是二老爺跟宋映谷那邊的人,生意場子上格外的看關系,往來特別多。
“你的哥哥的,如今弟弟在你前面兒,你外面怎么鬧,總得娶個好的來家里,如今就你一個,不要太過火了,男人到時間門了不成家立業,生意場上也是不大好交際的。”二老爺張口就是人情世故,說的很深,但是話很淺淡。
宋映谷就笑笑,娶妻生子
娶個老婆管著嗎
他遇上的喜歡的很多,但是上心的很少,二老爺的意思他明白,只怕是有人說和了,“父親做主就是。”
二老爺捶他,“你大哥自己找的,你弟弟也是自己看重的,我給你找,你就聽我的”
“聽,如何不聽,您是什么樣子的眼,跟太太一起,保管找個美嬌娘。”
二老爺得了這句話,便放心上去了,還是從北方找,最好從山東老家那邊找。
婚車到了,宋旸谷就從剛才一直到現在,站在門口兒等婚車,一板一眼的,車到了他沒笑,看扶桑也沒笑。
扶桑下車的時候,先找他,對著他笑。
宋旸谷就突然笑了,扶桑伸出手來,他端起胳膊來,倆人一起往里面走。
老李剔牙呢,如今都是自助餐,西式的,今天的大概是真牛排,不然不能塞牙,“你說,宋主任這個人,我看不懂他。”
“甭說是您了,我也看不懂。”旁邊人砸摸著,搞不懂。
你說家里這樣有錢,這樣的洋房,從左邊右邊數著,家里幾十口子都能住的下了,一口氣買下來,早這樣,天天你在單位里面支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