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哭喪要躬身低頭,她看不到宋旸谷的臉。
匆匆跟在她后面,如今她是兒媳,女眷里面打頭。
元熊站在一邊,看見扶桑了就拽著自己媳婦,“快去。”
扶桑還沒留神,就被人一把挽著了胳膊,給她兩只耳朵后面塞了黃色紙錢,手里面放一塊兒子孫饅頭。
送葬不空手,人人得拿著錢糧,頭上戴頭巾,耳朵上塞錢,手里握著糧。
“大聲哭”元熊媳婦小聲提示扶桑。
但是扶桑吧,她不大會哭喪。
會哭,但是哭喪是有腔調的,她搞不懂這個。
元熊媳婦就著急,這個時候,你兒媳婦不哭,后面的人怎么哭
后面的人聽見了,旁邊觀禮的聽見了,怕是要說不孝順。
扶桑就張嘴,想想宋姨最后對她的那些好,哭起來了。
元熊媳婦就起勁兒,跟著一起哭,走快了走慢了都提示著呢,眼觀八方,扶桑就是再傷心,心里也覺得這小媳婦太利索了。
家族里面地位,從喪葬隊伍里面就能看得出來,舒充和去世的時候,就是再疼扶桑,再怎么看重她,扶桑當女兒的,也是排女眷最后的,前面隔房的媳侄媳婦什么的,都排她前面。
但是到了宋姨這邊就不一樣了,如今她是當兒媳婦,那女眷里面就是打頭的,什么侄媳婦什么侄女兒,得全部排后面。
自古以來,理得清楚的家族里面,沒有一家是不看重不尊重兒媳婦的,就是今天這樣的日子,二太太也要感激扶桑外面辛苦,也要傭人親自給她捧茶喝。
元熊只戴著白帽子,跟在最后面,前面的一串都是各種姻親,食屬于外圍了。
但是你看他眼睛,他就一直看前面,紙錢撒的很高,張堆在腳邊,他其實自己怪高興,沒想到就這么順利。
早些日子,聽說舒家那邊那一位大爺去世了,家里等了許久,也沒有見扶桑來認親,都覺得徹底斷了,這輩子不會再認了。
家里人不舍氣,消息一直打聽著,每年都打聽,結果聽說會山東了,家里便想著再讓他親自來一趟兒。
沒想到扶桑竟然給安排了,他媳婦現在在扶桑身邊扶牢,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娘家弟妹。
等隊散了,人看眼生再問,元熊就慢悠悠地解釋,“那一位是我姐姐。”
聽的人便很重視,沒想到這樣親的關系。
元熊說完也拿不準,到現在沒有跟扶桑說上話。
扶桑一些想法,宋旸谷也不太清楚,她一些事情誰也不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