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拉著她的手,低聲囑咐,“你不要管這些,你在家里什么也不要做,看旸谷怎么做就是了。”
他要是去拉他兄弟一把起來,那你就去拉你嫂子起來,他要是跟老二商量好了不管,那你也不要多管。
扶桑等回房間的時候,她坐在椅子上笑,有時候吧,分不清是封建迷信還是夫妻感情和諧。
里面有一點夫妻相處的道理,她今天才琢磨出一點味兒來,這些東西,沒有人教。
越想越覺得得趣兒,她眼睛就開始嘰歪宋旸谷,看他脫下來外袍,里面穿著夾衣,在燙手呢,進出一次他們倆人都喜歡燙手,扶桑站過去,他就拉著她的手一起泡一下。
泡出來熱氣騰騰的,挖護手油呢,承恩拿一大瓶新的過來,自己聞了一下,味道一般,但是沒有別的了,宋旸谷就手伸進去,挖了一點給扶桑擦她手背上。
扶桑嫌少,不動。
他就再添一點兒,“好了,好了,多了也無益。”
手比別人小,用的卻比別人多。
扶桑坐回去,自己一點一點抹開,太干了,她手指甲一圈都起皮,抹多少都不大管用,一邊來回揉著,一邊問宋旸谷,“大哥那邊父親怎么安排的”
宋旸谷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腰疼,拿個靠枕過去,“你靠著。”
又嫌棄她不坐正,“坐正。”
不好好坐,坐姿不對才腰疼。
扶桑就來氣,“是腰疼才換個姿勢,緩解一下的。”
宋旸谷有一個好處,不抬杠,你說什么第一次反駁的時候,他很少會再反駁回去,給她拽了拽靠枕,扶桑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他還記得她問的問題呢,哪怕她打岔過去了,他還記得回,“父親那邊不大高興,大哥還在外面祠堂跪著呢,等三日的時候,再一起去祖墳。”
倆人在這里一句一句說話,扶桑也有事情找他拿主意商量一下,“不知道你們局里假期到什么日子,按照家里的安排,你差不多幾時回去呢。”
宋旸谷假期也不是很多,這是請了假出來的,原本是婚假,再續了一段日子,但是時間太長綜柜不好,扶桑的話,一些事情得按照他的時間來走。
宋旸谷喝完一杯茶,是大麥菊花茶,大冬天的他要喝菊花,不然的話,牙是真的疼,這么一個年紀的人了,智齒還是會發炎,累的時候就疼。
再給他沖一杯進去,宋旸谷算了下日子,“三日墳之后,差不多得返程了,父親回上海,母親自然跟我們一起走,二哥留在這邊,后續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差不多得等五七之后。”
五七總要有人操辦,到時候就得看老二的了,扶桑也看出來了,這家里面,老二最受累最委屈一些,有什么事兒,就是從上面排著下來的,1老大不在家,那就是老二的。
就是那時候,老二攆著宋旸谷跑了,他自己流放極寒北地,膝蓋為此壞了很多年,也是老二的付出。
扶桑就為這一點,也不得不提出來,“二哥受累了,我手工不好,不然給二哥做雙鞋子棉服。”
“等著年前吧,你要承恩問喜得財要尺寸來,我給二哥置辦一身新行頭,家里事情,以后少不了他多操持。”